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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把假姐夫三个字咬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含在嘴里转了半圈才吐出来。
带着一种故意,让人牙根发痒的嘲讽!
他又继续咧嘴大笑!
“婉晴姐,我告诉你……”
“这小子要是假的,你和二叔的罪责可就大了,到时候咱们南竹帮……可饶不了你们!”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像是要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可那压低本身就是一个表演!
最后那六个字被他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挑衅和威胁混合的力道!
像是一枚被按在桌面上缓缓转动的硬币,正在发出越来越大的嗡鸣声!!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冷白色的日光灯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鸣,墙角那些没有拆封的纸箱沉默地堆叠着,像是一排正在旁观的看客。
然后……陈末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手掌张开,挥出落下!!
干脆利落到几乎听不到风声,只有掌心碰触皮肉时那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声。
“啪——!!!”
狠狠一巴掌抽在赵凯脸上!!!
赵凯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金黄色的几缕发丝在空中甩了一下,像被风吹乱的麦穗。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脚后跟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捂住了被打的那半边脸。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瞬!
赵凯身后那三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几乎是同时绷直了身体!
有人往前迈了半步,有人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有人把手伸向腰后!
所有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发生,像是一台被同时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
可他们都没有继续动……
因为他们看到打了赵凯的那个人正站在那里,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凌乱,暗红色的领带系得端正!
手掌还保持着刚刚扇出那一巴掌后的姿态!
五指微微张着,像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什么还没有收回去的力道!
他的目光落在赵凯那张正在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静,像是刚刚做完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情之后的平静!!!
赵凯捂着脸,像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样地直起身。
他转过头来看向陈末,那双眼睛里先是空白,然后是不可置信!
像是被一只根本不在预期之内的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然后那不可置信迅速变成了一种烫人,正在翻涌的恼怒和屈辱。
他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手指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颤音。
“你……你敢打我!!?”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照在陈末脸上,把他眼底那一抹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冷光照得清晰可见。
他看着赵凯……看着他捂着脸的手指缝里露出的那一小片正在泛红的皮肤。
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一颗钉子被稳稳地敲进了木头里的力道。
“打你怎么了?你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假订婚试试!!!”
赵凯的脸红得发紫,那一巴掌留下的掌印正在他半边脸上迅速肿起来!
从颧骨到下颌都泛着一层即将爆发的颜色!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末,从不可置信到屈辱,再从屈辱变成一种即将决堤的恼怒!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团被点燃的纸!
先是边缘卷曲发黑,然后火苗从中心猛地蹿起来!
他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半秒,然后那半秒过去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