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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川在武汉又看了两处备选场地。周敏之前提过武汉的卫星店选址有两个备选方案,一个在汉口的老租界区,周边有几家成熟的清吧和咖啡馆,夜间人流稳定但客群偏成熟一些;另一个在武昌高校集中的区域,周边学生和年轻白领的密度更高,但竞争也更激烈。陆川两处都走了一遍,在老租界那条街上站了一会儿,又去武昌的那片区域转了转,最后跟周敏说先做光谷的旗舰店,卫星店等旗舰店开业三个月之后跑出了实际的运营数据再决定放在哪边。周敏点头记下了,说那这边先不签约,等数据出来再定。
中午跟周敏团队的人简单吃了个午饭之后陆川去了机场。回杭州的飞机上他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能看到杭州城区灰白色的轮廓和钱塘江蜿蜒的水面。落地的时候杭城的早春下午光线柔和而清亮,空气里有一种冬天即将结束、春天正在赶来的松动感,虽然温度还不高但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刺了。
他开车回了西溪。到家的时候念念还没有放学,林珊在社群的办公室没回来,家里只有保姆带着小儿子在客厅里玩。陆川换了衣服在书房里处理了几封积压的邮件,方伟发来了华通银行二月份的存贷数据,存款规模继续稳步增长,信贷投放量比一月份又上升了一截。他看完回了一个阅。郑伯年发来了川江中心裙楼社区活动中心的最终交付方案,内部已经全部完成了,设备也调试好了,月底可以正式移交给公益项目团队。他在回复里批了确认。陈曦发来了一条消息说重庆快闪店明天开业,问他来不来。陆川想了想回了一句“明天杭州有事,下次过去看你”。陈曦秒回了一个“好”字和一个小小的笑脸。
下午接念念放学的时候她拉着他的手一路蹦蹦跳跳地走,说今天老师教他们唱了一首关于春天的歌,然后就在路上哼了起来,调子不太准但词记得七七八八,大意是关于小草发芽和小燕子回来的。陆川牵着她的手走在早春傍晚的街边,路旁的梧桐树上确实能看到一些细小的浅绿色芽苞刚刚冒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鲜嫩的光。念念指着树上的芽苞说爸爸你看那个树发芽了,陆川说春天要来了。念念点了点头继续哼她的歌了。
晚上吃完饭之后念念在客厅里画画,林珊在旁边翻着社群活动的资料。陆川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的,几条消息处理完了就没有新的进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念念忽然抬头说爸爸你下周末能不能陪我去公园放风筝。陆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说下周末爸爸去西安出差。念念撅了一下嘴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陆川说两三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陪你去。念念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你要说话算话。陆川说算话。念念满意地低头继续画画了。
第二天上午陆川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件事。周敏发来了武汉店试运营的反馈报告,说内部测试的几场活动效果不错,客人的评价很好,尤其是二层的对战区很受欢迎。他看完回了一个“继续保持”。方伟发来了酒吧三城开业的最终活动方案,三家店的开业当天都会有电竞表演赛和直播派对,王思聪那边的电竞团队也会同步做线上转播。他在末尾批了确认。陈董事长发来了华通银行一季度的工作安排,他过了一遍在几个重点项目上批了意见。处理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早春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大半个桌面,钱塘江上的碎金色光点在远处隐约跳动着。
下午他去了趟湘湖。沈薇带着两个孩子从深圳回来了,念念在湘湖边跑了一圈说妈妈这里的草变绿了。沈薇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湖面说深圳那边已经穿短袖了,杭州还在穿棉袄。陆川走到她旁边站定,两个人在早春下午的冷光中并肩看了一会儿湖面上缓缓移动的云影。沈薇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下个月我想带念念回深圳住一阵子,我妈身体不太好。陆川说行,你安排时间。沈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屋里走去的时候在门廊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临走的时候念念跑过来抱着他的腿说爸爸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陆川蹲下来跟她说爸爸下周去西安出差,回来就来看你。念念点了点头松开手朝他挥了挥说爸爸再见。陆川站起来朝沈薇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车子驶离湘湖的时候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念念站在门廊下朝他挥手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