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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坐在对面听着,偶尔问几个关于资产结构和风控体系的问题,陈董事长和行长轮流回答,态度诚恳而坦率。
第一轮谈完之后陆川没有急着表态,回去让财务团队把尽调工作全面铺开。尽调团队进场之后用了将近三周的时间,把华通银行的资产质量、信贷流程、风控体系、合规记录和人员结构全部梳理了一遍。
结论跟陈董事长说的基本一致,资产质量确实稳健,不良贷款率百分之一点二,拨备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一百八,资本充足率离监管红线只差不到一个百分点。问题是资本金不足导致信贷规模受限,盈利能力和资产扩张速度都被卡住了。
陆川看完尽调报告之后在末尾批了一行字:“资产干净,风险可控,可以投。”
第二轮谈判的时候双方在入股比例上谈了几轮。陆川的底线是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实现绝对控股,对方希望保留更多的管理自主权。陈董事长在谈判桌上说了一句实话,他说他们创始团队对这家银行有感情,希望陆川进来之后能保持银行的独立运营和品牌延续。陆川想了想,最终达成的方案是他以现金增资的方式获得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成为控股股东,同时承诺保持银行的独立运营,不干预日常的业务决策,只参与重大战略方向和风险管理的审议。增资金额定在八十亿,分两批到位,第一批四十亿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打入监管账户,第二批在一年后根据资本消耗情况注入。
协议签署的那天下午,双方在华通银行的会议室里签了正式文本。陆川在协议上签了字,陈董事长和几位创始股东也各自签了字。
签字完成之后双方握了手,陈董事长说了一句华通以后就靠陆总多支持了。陆川说一起做。会议室窗外的钱江新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成一片整齐的楼群轮廓,冬日的天色清冽而明亮。从会议室出来之后陆川站在走廊的窗前看了一眼远处的江景,江面上有几艘货轮缓缓移动着,在冷白色的冬日光线中显得安静而辽远。
交割完成之后陆川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华通银行开了一个对公结算账户,把系统储备池里的一部分资金分批转入。第一批转了五百亿进去,后续又陆续转了几笔,累计存入了将近一千亿。
这笔钱在银行体系内形成了稳定的存款基础,让华通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和流动性指标一下子改善了很多。行长在内部会议上跟管理层说新股东带来的不仅是资本,还有稳定的存款来源,银行的放贷能力可以翻一倍。
陆川那边则通过华通银行的存款利息和后续可能的分红获得了稳定的财务收益,同时银行体系内的资金流转也让他对整体现金头寸的掌控更加直接和灵活。
他在跟方伟的碰头会上说以后集团的日常结算和工资发放都走华通银行,把银行的零售业务也带起来。方伟点头记下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方安静地悬浮着,今天的到账提醒已经完成了,储备池里的数字在安静地跳动着。
他在面板上点开了一个新的记录项,在“已收购资产”那一栏的末尾加上了华通银行的名字和对应金额,然后关掉了面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钱江新城的楼群在暮色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从窗户看出去像一片被均匀铺开的碎金色光点。他站起来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把那份银行收购协议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