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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天快递的专题会结束那天起,陆川心里就一直在转着一件事。
给念念设了信托之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能只做一半。林珊的儿女也是他的骨肉,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在他这里不能有厚薄之分。成年人之间的事情可以复杂,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希望将来某一天,几个孩子长大了,发现彼此在父亲这里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盘桓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他跟程雅说了一句话:重新联系那家信托公司,再设两个基金,跟念念那个一样的结构。
程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给……?
给林珊的两个孩子。陆川低头签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平淡,每人也放十亿。条款跟念念那个完全一致,二十五岁之前不可动用,收益归孩子所有。
程雅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出去联系信托公司了。
陆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十亿三个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系统一天半的到账额度,但对于几个孩子来说,那是他们一生的底气和保障。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将来因为没有这笔钱而多走弯路,也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的母亲觉得自己的孩子被亏待了。
当天下午,林珊收到了信托公司的通知。
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克制不住的颤抖——陆川,你给我发了什么东西?我一个小时后收到了一堆文件,什么信托合同……什么十亿……你给我解释一下。
陆川在办公室里接了电话,靠着窗台语气很轻:给咱们两个孩子每人设了一个信托基金。钱是留给他们的,教育、医疗、以后创业或者成家,都能用。二十五岁之后他们自己决定怎么支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珊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过来,有一些轻微的起伏,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件事的重量。
你……你这突然的,我怎么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的声音有点哑了,你跟谁商量了?
没跟谁商量。陆川说,我自己决定的。你做妈的带孩子辛苦,我总不能让你在后顾之忧上多操一份心。
林珊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你晚上回来吃饭,就挂了。陆川听出来她最后那个里夹着一点几乎听不见的鼻音,嘴角弯了弯,没戳破。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餐桌上的菜格外丰盛。林珊端了一锅红烧排骨出来,又炒了两个素菜,炖了一碗蛋羹给女儿。岳母抱着儿子在客厅里晃悠,女儿坐在儿童餐椅里挥舞着小勺子喊爸爸妈妈快来吃饭。
林珊坐在陆川对面,眼睛还有点微微的红,但整个人状态是松快的,眉梢眼角都挂着藏不住的暖意。她没有说太多关于信托的事,只是吃饭的时候多给陆川夹了几次菜,又在他碗里堆了满满一碗排骨。
你也多吃点。陆川给她夹了一块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