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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圣旨再临!庶女苏探春接皇命同行
红玉入凤藻宫第二个月,一道圣谕,再次送到荣安侯府。
圣帝下旨,命侯府三姑娘苏探春,收拾行囊,带着贴身侍女翠墨,随贤贵妃一同踏上秘密查访之路。
消息传来,侯府上下再度震动,比红玉被选中那次,更加惊心动魄。
红玉只是府内家生丫鬟,而苏探春,是侯府正经的小姐!虽是庶出,也是侯府血脉。皇命下达,无人胆敢阻拦,此行去往何处,属于皇家机密,谁都不敢打探。
圣上赏赐二十两白银给苏探春,侍女翠墨得赏五两。
临行前夜,探春分配赏银。五两孝敬侯府老夫人,五两孝敬名义上的侯夫人,留给生母赵姨娘三两,自己只留七两作为路途花销。
翠墨也分出三两白银,留给自家父母。
第二日,主仆二人,辞别侯府,踏上未知的暗访路途。
侯府内,人人心绪翻涌。
老夫人握着探春送来的五两银子,心里又暖又担忧。她素来赏识这个孙女,聪慧果决,有理事之才,可秘密暗访,前路吉凶难料。她严令阖府上下,不得私自揣测、传播此事,谁敢多嘴外传,必定重罚。
侯夫人接到探春孝敬的五两白银,心中感慨万千。探春虽是庶女,行事却得体周全。她清楚暗访危机重重,反复叮嘱身边下人,谨守口舌,不可妄议。
赵姨娘拿到女儿留下的三两银子,心情复杂。往日她总觉得女儿偏向侯夫人,心中常有抱怨。如今女儿得圣帝赏识,领皇差远行,她既觉得脸上风光,又满心恐惧。一旦差事出事,探春首当其冲,连她也要一同获罪。往日爱四处嚼舌根的性子,硬生生收敛,不敢在外多说一句闲话,只能私下烧香祷告,祈求女儿平安归来。
荣安侯心中肃然。圣上接连从侯府挑选人手参与秘访,这是圣恩,也是考验。若是探春、红玉此行出任何差错,荣安侯府百年基业,都可能倾覆。他反复告诫全家,严守秘密。
大观园一众丫鬟,全都低声惊叹。
鸳鸯、紫鹃等人感慨不已,惊叹探春的胆识,又暗自揪心路途凶险。
怡芳院内,袭人反复叮嘱院中丫鬟,万万不可揣测探春此行去向,管住嘴,少惹祸。晴雯感叹探春风骨,心中叹服。
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一众管事婆子,全都收敛锋芒。往日她们在内宅仗势欺人,此刻再也不敢轻视府里任何不起眼的丫鬟小姐。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圣帝看中的,会是谁。
探春与翠墨一走,便是整整一个半月。
侯府之中,没有任何来自路上的消息,没有人知晓她们查访何事,身在何方。府里众人,每日悬着一颗心,默默等候消息。
第四章大功告成,总督落马,主仆平安归府
一日清晨,侯府大门传来动静。
苏探春带着翠墨,平安回到荣安侯府。
主仆二人神色沉静,不论何人旁敲侧击,绝不提及一路上查访的见闻,半句机密都不曾吐露。
众人只知道,她们平安归来,其余内情一概不知。
就在探春归来没过几日,京城降下一道惊天圣旨。
一纸皇诏,将江南总督噶礼革职拿问,下狱治罪。
这位坐镇一方、权倾江南的封疆大吏,一夜之间轰然倒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金陵,也传入荣安侯府。
零碎的小道消息慢慢传开,府里众人拼凑出真相——此番圣帝与贵妃微服暗访,正是为了查实噶礼贪赃枉法、盘剥地方百姓的罪证。而探春、红玉二人,正是随行协助查案之人!
侯府之内,震动达到顶峰!
往日轻视探春庶女身份的人,此刻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探春原本就擅长管家理事,行事干脆利落。经历此番暗访,亲眼目睹地方官场黑暗,见识封疆大员的滔天罪孽,她的心性彻底蜕变。
从前她困在内宅,一心整顿侯府家务,试图挽救家族颓势。这一趟远行,让她看清,侯府的内宅纷争,不过是世间弊病的一隅。朝堂权斗,天子一念之间,一品高官便可身败名裂,凶险远胜深闺宅斗。
如今府中商议家事,老夫人、荣安侯都会主动询问探春的想法。全府上下,无论主子还是仆妇,见到探春,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就连赵姨娘,见到女儿,也不敢随意撒泼胡闹。
但探春始终保持冷静自持,绝不居功。但凡有人试探询问江南查案细节,她淡淡推托:“不过随贵妃随行一路,断案定罪,全是圣上圣明决断。我一介闺阁女子,哪里懂得朝堂刑案,不敢妄议。”
她心里清楚,若是大肆宣扬自己的功劳,流言传到朝堂,会引来一众官员猜忌,反倒给荣安侯府招来祸事。
翠墨也变得沉稳寡言,旁人打探路上见闻,一律推说不知。她跟随探春经历一路风波,主仆二人拥有一段外人无法知晓的秘密,彼此更加信任贴心。
红玉依旧在贵妃身边当差,凭借暗访之中的出色表现,深得贵妃信任。昔日怡芳院内那些欺负、挖苦她的丫鬟婆子,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秋纹、碧痕每次想起往日刁难红玉的旧事,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第五章侯府人心大变,昔日捧高踩低者尽数收敛
江南总督噶礼倒台的消息传开,荣安侯府的风气,悄然大变。
往日,府内下人,惯于看人下菜碟。出身低微的丫鬟,任管事婆子随意呵斥;庶出小姐,也常被人暗地里轻视。
可红玉、探春这两件大事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身份、出身,从来不是定数。不起眼的底层丫鬟,可以被圣帝选中,随驾暗访;庶出小姐,亦可参与查办封疆巨贪,震动朝野。
府里各处婆子,像周瑞家的,平日里精明世故,约束手下仆妇,严禁随意欺凌小丫鬟,更不许随意嚼舌根。
王善保家的,往日最爱挑是非、欺压弱小,如今收敛了所有嚣张气焰。她亲眼看见,侯府一个不起眼的小婢,便能直达贵妃御前,深知祸从口出,稍有不慎,大祸临头。
大观园的丫鬟们,看待世事的眼光,也变了。
底层小丫鬟,心中燃起一丝期盼,原来并非一辈子只能困在内宅,永无出头之日。但她们也清楚,这份机遇伴随着巨大凶险,不是人人都能承受。
荣安侯府老夫人,看着归来的探春,私下和鸳鸯闲谈,一声长叹:
“咱们三丫头,这一趟出去,眼界心性,都脱胎换骨了。只是见过这般惊天大案,心上担子,怕是再也放不下了。皇家差事风光,可刀尖行走,步步惊心。”
荣安侯反复叮嘱探春,朝堂之事,谨言慎行,不可对外张扬此番查案经历。
侯夫人对待探春,多了一份敬重,不再仅仅把她看作庶女。
赵姨娘私下里,既有女儿风光的得意,又常怀惶恐。江南总督何等权势,说倒便倒,皇家天威,远非她从前所想那般遥远。她再也不敢在外随意惹是生非,生怕拖累探春。
探春独自静坐庭院,看着满园花木,心中思绪万千。
她曾经一心想在侯府兴利除弊,挽救家族。可见过民间疾苦、官场贪腐,她才懂得,一座豪门的兴衰,从来不是单靠内宅整顿就能扭转。
但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女子不必困于后宅方寸之间。只要心智坚定,行事有度,亦可担大事,察奸邪。
只是风光背后,暗藏隐忧。
外面关于江南一案的小道流言越传越广,不少人添油加醋,传言是探春搜集证据扳倒总督。
探春深知流言害人,一旦传言传到朝堂,官员会猜忌侯府借贵妃干预地方政务,会给整个家族引来祸患。
她更加谨言慎行,主动淡化所有传闻,将一切功劳归于圣上。
夕阳落在侯府高墙之上。
荣安侯府,表面依旧平静,内里人心早已翻天覆地。
两个女子,一个底层家婢,一个侯府庶女,走出深闺,伴圣暗访,亲手参与掀翻一品封疆大吏。
这一段传奇,悄悄藏在金陵豪门的故事之中。
而属于她们的前路,才刚刚开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