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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帝王私出,凤妃失踪,京城暗流炸锅
大靖,盛和二十七年,春。
本该天光大亮、百官入朝、早朝启幕的黄道吉日,整座紫禁城,死寂得令人心惊。
往日破晓时分便钟声浩荡、宫灯通明、禁军林立的皇城,今日却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诡异静谧。
无人知晓,九五之尊的当今圣上,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
更骇人听闻的是,宠冠六宫、身居凤藻宫的贤德贵妃贾元春,同样踪迹全无,遍寻不得!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堂的惊惶与肃杀。
皇太后端坐凤椅之上,一身素色宫装,往日慈祥温和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十指死死攥着扶柄,指节泛白,周身气场凛冽如刀。
一夜之间,帝妃双双失联,这是开国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惊天怪事!
“查!立刻调取昨夜内侍侍寝档册!”
皇太后一声冷喝,声音不高,却带着覆压整个后宫的雷霆威严。
值守内侍浑身战栗,连滚带爬捧来鎏金档案簿,字字句句,清晰刺眼,无可辩驳。
“回太后……昨夜圣上,宿于凤藻宫,由贤德贵妃侍寝。”
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在慈宁大殿!
昨夜帝妃二人相伴一宿,天亮之后,尽数人间蒸发!
没有传旨、没有报备、无仪仗随行、无侍卫护驾!
好好的帝王,尊贵的贵妃,仿佛一夜之间,凭空从森严禁锢的紫禁城中蒸发!
皇太后眼底寒芒暴涨,心头滔天猜忌瞬间翻涌而起。
帝妃同宿,双双失踪,绝非偶然!
是宫变?是挟持?是外戚作乱?还是有人暗中谋逆,软禁君上?
每一个猜测,都是倾覆朝堂、祸乱天下的滔天大祸!
“传哀家懿旨!”
太后玉手一拍桌案,声色俱厉,响彻整座慈宁宫。
“即刻后宫全面戒严!所有妃嫔、公主、宗室女眷,禁足各自宫苑,不得私自走动、不得私相传讯、不得聚众低语!谁敢擅动一步、私传流言,立杖毙,株连宫人!”
“封锁凤藻宫!宫内所有宫女太监,全数隔离审讯,逐人盘问昨夜详情,一丝细节不准遗漏!”
“暂停今日早朝!对外只传圣体违和,静养休憩,任何人不得觐见,不得探问圣驾踪迹!谁敢泄露半句宫中实情,诛九族!”
一道道懿旨,层层落下,快如雷霆,封死所有风声。
偌大六宫,瞬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各宫妃嫔吓得瑟瑟发抖,紧闭宫门,不敢有半分异动。往日争宠攀附、往来闲谈的后宫,此刻彻底沦为囚笼。
凤藻宫上下百余宫人,尽数被拘押隔离,分开审讯。
可任凭内侍女官百般盘问、层层核查,所有宫人口径一致——后半夜无人知晓帝妃去向,无外人闯入,无异常动静,仿佛尊贵的主子,凭空消失。
唯一的疑点,直指贴身侍奉元春的夏太监。
可这位最关键的掌事太监,此刻根本不在宫中!
没人知道,此刻的夏太监,正带着一众顶级御前暗卫,隐匿在京城市井街巷,默默护着一场无人敢想象的私密相聚。
皇宫之内惊涛骇浪,皇宫之外,却是一片无人知晓的温情烟火。
京城市井,热闹如常。
一处寻常街边馅饼小摊,炊烟袅袅,人声嘈杂。
褪去一身华贵宫装、卸去满头珠翠的贾元春,一身素雅布衣,温婉静坐。
身旁坐着的,是偷偷离府、改穿市井布衣的王夫人与贾探春。
没有贵妃威仪,没有侯府规矩,卸下所有身份枷锁,一家人围坐小摊,吃着市井最寻常的馅饼,闲话家常,诉说经年思念。
深宫十载,步步惊心,荣辱浮沉,身不由己。
这短暂的市井烟火,是元春这辈子最轻松、最自在的一刻。
她奉圣上特旨,微服出宫,私会家人,只为一场简简单单的骨肉团圆。
另一边,京城僻静小馆,二楼雅间被尽数包下,隔绝所有外人。
当朝天子,褪去龙袍冠冕,一身素色布衣,化名黄大老爷,伪装成外地富商,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身侧,北静郡王、南安郡王尽数改换布衣,摘去爵位配饰,隐去皇族勋贵身份。
下方落座的,是奉帝王绝密手谕、私自离府的一众顶级权贵!
荣国府二老爷贾政!
九省都检点、手握重兵的外戚重臣王子腾!
史家两位世袭侯爷!
两名当朝实权二品大员!
所有人尽数脱去官服蟒袍,摒弃所有仪仗随从,每人只带一名贴身小厮,身着市井富商常服,隐去朝堂身份。
无君臣大礼,无朝堂拘束,帝王只想抛开九五之尊的枷锁,与一众心腹勋贵、至亲臣子,吃一顿家常便饭,唠几句世俗家常。
两件简简单单、毫无恶意的小事,两场平平无奇的家常便饭。
可谁也想不到!
帝王随性一念温情,两场寻常市井聚餐,直接引爆整座京城的顶级风暴!
皇宫彻底大乱,朝野暗流汹涌,九城戒严,四大家族全员陷入灭门绝境!
第二章全城密搜,九门暗戒,朝野人心惶惶
紫禁城内,慈宁宫的雷霆管控落下,太后的猜忌,丝毫未减。
帝妃同宿失踪,最大的嫌疑,自然而然,落在了贤德贵妃的母族——荣国府贾家身上!
昨夜伴驾的是贾元春,贾家是外戚之首,荣宁二府世代勋贵,盘根错节,关联朝堂半数权贵。
帝妃离奇失踪,除却贾家,无人有这般能力、这般动机!
“传哀家口谕!”
皇太后眼底杀意沉沉,字字冰冷:“即刻派遣资深宫廷女官,带御前侍卫,速赴荣宁二府!彻查全府上下,搜寻圣驾与贵妃踪迹!核查贾府所有人行踪动向!”
懿旨一出,四名资深高阶女官,携精锐御前侍卫,即刻出宫,直奔荣国府!
荣禧堂内,贾母端坐正位,心头早已隐隐不安。
今日府中气氛诡异至极,处处透着反常。
二老爷贾政清晨莫名离府,不知所踪;二太太王夫人临时外出,无人知晓去向;最疼爱的三小姐贾探春,被人匆匆传唤离府,至今未归。
府中核心主子,接二连三离奇失踪,饶是贾母历经风雨、沉稳半生,此刻也心头发慌,隐隐预感大祸临头。
不等她细细盘问管家,整顿府中,一众宫廷女官已然踏破荣国府大门,直闯荣禧堂!
不叙外戚礼数,不做寻常寒暄,女官手持太后懿旨,神色肃穆,当众厉声质询!
“贾母接旨!”
“宫中巨变!当今圣上离奇失踪,贤德贵妃不知所踪!昨夜帝妃共处凤藻宫,天亮尽数失联!”
“今查荣国府二老爷贾政、王夫人、三小姐贾探春,尽数不在府中!”
“太后有令,即刻质询!此三人身在何处?尔身为贾府最高尊长,必知内情!据实回奏,不得隐瞒!隐瞒一字,阖族连坐!”
轰!
一番话,如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贾母头顶!
圣上失踪!贵妃失踪!
自己的儿子、儿媳、孙女,偏偏在此时尽数离府失踪!
时间完美重合,线索死死锁死贾家!
这一刻,贾母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朝堂浮沉、世家荣辱,却从未经历过这般倾覆灭门的绝境危机!
帝妃双双失踪,外戚核心全员失联!
在外人眼中,这哪里是巧合!
这分明是贾家勾结贵妃,内外串联,挟持帝王,意图谋逆篡权!
这是株连九族、倾覆百年勋贵基业的滔天大罪!
满堂管家仆妇,瞬间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
整个荣禧堂,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贾母强压心头滔天惊惧,稳住百年世家老封君的风骨,绝不露半分慌乱怯态。
一旦她失态慌乱,便是坐实贾府心虚有鬼,百口莫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稳,礼数周全,字字恳切,句句属实,无半分虚言:
“女官明鉴,老身绝不敢欺瞒太后,半分不敢隐匿!”
“二老爷清晨接紧急外事,匆匆离府,只言事关紧要,未曾细说去向归期。王夫人、探春皆是临时被传唤外出,府中无人知晓踪迹。”
“我贾家世代蒙受皇恩,百年忠良,满门忠节!断然不敢做出谋逆犯上、挟持君上的忤逆大罪!”
“老身以百年荣国府基业、合族老小性命立誓!但凡得知半分消息,即刻驰报慈宁宫,片刻不敢延误!绝无半分隐瞒!”
言辞恳切,情理兼备。
可这番实话,落在宫廷女官耳中,只更添诡异!
核心主子全员失踪,世家老封君全然不知情!
这般说辞,在外看来,分明是统一口径、刻意遮掩!
女官不敢多言,不敢擅自定夺,即刻带着贾府实情,折返皇宫,回禀皇太后。
女官离去的瞬间,贾母再也撑不住,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
百年基业,赫赫荣名,今日竟因两场无人知晓的市井饭局,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而危机,远远不止于此!
太后得知荣国府核查结果,疑心彻底加重,当即再下密令!
“传九门提督密谕!九城暗中戒严,全城隐秘搜查!”
“不鸣兵、不举旗、不闭城门、不惊百姓!全城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摊贩客栈,逐处隐秘排查!严查一切可疑人员、可疑车马!严防帝妃被人挟持出城!严防勋贵私逃离京!”
一道密令,整个京城暗地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