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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在最后一次退伍前的篝火晚会上,陈默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柳青青拨弄着火堆,火星在她眼中跳跃:“我想回家。”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柳青青说过,家里给她安排了稳定的工作,而他自己,其实也收到了老家公安局特警支队的录用通知。
“我也该回去了。”陈默苦涩地说道,“父母年纪大了。”
沉默。只有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
“陈默,”柳青青突然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退役后,谁先在地方上混出个样子来。三年,如果你还没结婚,我也没结婚,我们就……”
她没说完,但陈默懂了。这是军人对爱情特有的浪漫——不说爱,只说未来。
“好。”陈默重重地点头,“三年为期。”
第五章:脱下戎装的日子
退役后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陈默回到家乡江城,成为了一名特警。起初,他极不适应朝九晚五的生活,甚至因为过于严厉的作风被同事吐槽“轴”。
而柳青青回到了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利用在部队积累的通信技术经验,创办了一家小型科技公司。
两人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朋友圈点赞,偶尔的一两条短信。陈默知道柳青青的公司遭遇资金链断裂,他二话不说把自己攒的钱转了一半过去,备注写着“同年兵救济金”;柳青青知道陈默在执行危险任务受了伤,寄来了一箱顶级膏药,卡片上写着“别逞强,老兵”。
时间来到了2023年的秋天。
柳青青的公司拿到了千万级融资,她在行业峰会上意气风发;陈默也因为在特大暴雨抢险中的英勇表现,荣立个人二等功。
那晚,两人在视频通话里看着彼此。
“陈默,你头发好像少了。”
“柳青青,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挂断了电话。他们都明白,对方已经兑现了当年的承诺,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第六章:戎装共白头
2024年春节,江城大雪纷飞。
陈默穿着笔挺的特警常服,站在火车站的出口。他手里捧着一束用迷彩布包裹的红玫瑰,那是他在部队时学会的包扎方式。
广播里传来列车到站的通知。人流涌出,陈默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她。柳青青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推着行李箱,正四处张望。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默大步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就像当年在戈壁滩上递水一样自然。
“柳青青同志,陈默同志申请归队,请问是否批准?”
柳青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眼泪,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批准归队。不过这次,是终身制。”
陈默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曾经在泥潭里抢修过设备,曾经在寒风中握过钢枪,如今,终于握在了他的掌心。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柳青青。这一次,我不止是你的战友,我还是你的家人。”
尾声
婚礼那天,他们没有选择西装婚纱,而是穿着珍藏多年的07式荒漠迷彩服举行仪式。
司仪问陈默:“你愿意娶柳青青为妻吗?”
陈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陈默愿意。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我都将像守护阵地一样守护她。”
柳青青也回了一个军礼:“报告,柳青青也愿意。此生戎装虽解,但初心不改,愿与君共守白头。”
台下,当年的老班长、老战友们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陈默和柳青青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并肩作战的底气。他们曾在大漠风沙中许下诺言,又在烟火人间里兑现承诺。
军旅生涯是他们爱情的土壤,而退役后的生活,才是他们真正携手一生的开始。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