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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风起,朱门落雪。
繁华百年的荣宁二府,一朝大厦将倾。
贾府历代开国元勋,世袭荣宁爵位,世代皇亲国戚,曾经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何等风光无限。可到了贾政、贾赦这一辈,子孙不肖,奢靡无度,贪腐成风,内囊掏空,外头排场照旧,内里早已烂到根里。
主子骄奢淫逸,管事徇私舞弊,奴才结党营私,府里月月亏空,连连拖欠下人月钱,两个月一文未发,怨声载道,人心涣散。
朝堂之上,御史早就盯着贾府这块肥肉,处处搜集罪证,弹劾奏折一封接一封送到御前。
老皇帝龙颜震怒,下旨严查贾府罪孽,贾府直系主子尽数拿问,贾府眼看就要抄家灭族,百年勋贵,一朝覆灭。
就在这生死存亡、大厦崩塌的绝境关头,我来了。
我穿越而来,空降乱世红楼,手握现代人的心智手段,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更关键的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早已入宫得宠,封为贤德皇贵妃,深得圣心,后宫大半事务皆由她打理。
兄妹同心,一内一外,宫内宫外,互为依仗。
老皇帝原本铁了心要彻底铲除贾府,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可我妹妹贤德皇贵妃在宫内软磨硬泡,句句求情;我在宫外奔走斡旋,朝堂人脉尽数调动,晓以利害,权衡轻重。
最终,圣意回转。
贾府作恶的直系主子,贾政、贾赦、贾琏、王熙凤一干罪魁祸首,全部拿问定罪,该关的关,该押的押,罪责一人承担。
但是,荣宁二府宅子不动,产业不动,大部分无辜奴仆不动,府内无辜女眷、小姐、少爷一概不牵连、不发落、不入贱籍。
而我,奉旨接管残破不堪的荣宁二府,暂管府中一切事务,后续册封新荣国公,执掌旧四大家族所有管束大权。
旧的贾府覆灭,新的荣国府,由我一手开启。
我刚踏入荣国府大门,满眼衰败,人心惶惶,上下人人自危,奴才们个个吓得腿肚子发软,生怕新主子一上来就大开杀戒,胡乱清算。
可我心里有数。
治家先治乱,治乱先清奸。
我第一时间配合贤德皇贵妃,下第一道指令:只办作恶嫡系主子,只清算常年结党营私、仗势欺人、作恶多端的心腹恶奴,普通踏实干活的底层奴仆,一概不动,既往不咎。
很快,第一批人被官差当场带出。
赖大一家子,贾府第一等恶奴总管,常年把持府中财政,徇私舞弊,贪墨无数,结党跋扈,欺压下人,坏事做尽,第一个被麻绳捆缚,全家押往内务府依法治罪,永世不得翻身。
随后,袭人、鸳鸯、平儿、丰儿、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来旺家的,这些常年跟着旧主子身边的贴身心腹爪牙,个个沾私舞弊,挑拨是非,仗势欺人,全部一一揪出,一并带走处置,不留后患。
旧朝心腹,一个不留,彻底斩断旧贾府所有残余势力。
杀鸡儆猴,雷霆手段一出,全府几百奴仆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瞬间明白:
新主子不胡乱杀人,但谁敢心存旧念、作祟生事,必死无疑。
清完恶奴,我立刻开始安抚人心、稳定大局。
厨娘柳二家的和她女儿柳五儿,老实本分,只管厨房差事,从不结党,从不掺和主子私事,我特意传唤上前,当众免其所有旧责,让她们母女继续掌管厨房,原职不动,待遇不变,只要安分干活,永久安稳。
随后,司棋与潘又安私情事发,旧贾府原本打算严惩发卖、拆散二人,早已关押待审,等着从重处置。
我深知二人青梅竹马,真心相爱,并无大恶,只是儿女私情,算不上祸乱家规。
我当众做主,既往不咎,成全二人姻缘。
司棋继续留在迎春院里当管事大丫鬟,照常伺候二小姐,体面不变。潘又安免去罪责,安排跟随大管家林之孝学习理事,做贴身小厮,将来学成自有前程。
我特意赐空置偏院一座,让二人自行挑选安家,贤德皇贵妃额外赏银十两,我做主给二人操办简单婚宴,光明正大成亲安家。
我当众敲打司棋,管好院内小丫鬟,稳住院子纪律,不许下人乱嚼舌根、怀旧作乱,谁出事拿谁是问。
又特意叮嘱探春身边大丫鬟小饰,同理管束院落,各司其职,各担其责。
最后严训潘又安:我成全你性命婚事,给你前程活路,你若忠心办事,日后必有提拔;若敢再动歪心思,休怪我无情。
二人跪地感恩,誓死效忠。
全府上下,瞬间看到我的规矩:作恶必严惩,安分必宽待,有罪能悔改,老实有活路。
雷霆之后,必施仁恩。
我心里清楚,贾府拖欠全府上下两个月月钱,分文未发,主子手头拮据,下人日子难熬,怨气积压,迟早再生乱子。
我当场当众宣布:
今日下午,由林之孝清算账目,旧贾府拖欠所有人月钱,按原份例一文不少,全额补发,绝不克扣,绝不拖欠。
留守李纨、迎春、探春、惜春、黛玉、宝钗、赵姨娘、周姨娘等所有留守主子,份例全补,每人额外加发二两银子周转安家。
林之孝夫妇、各房一等大丫鬟、管事头目,补全月钱之后,每人赏银一两。
底层小厮、粗使丫鬟、杂役下人,补全月钱,每人赏五百文。
当日下午,全数兑现,一文不差,人人到手,欢声一片。
旧贾府几十年积攒的人心怨气,我一夜全部抚平。
做完人事钱粮安顿,我带着贤德皇贵妃,前往贾府祠堂上香。
祠堂之内,贾代善等老一辈荣国公祖先灵位静静供奉。
我与妹妹各燃一炷清香,上前敬香,却不跪拜。
我当众明言:
我与贤德皇贵妃,并非贾家后人,新旧界限,必须分明。
但贾家祖辈开国有功,世代勋贵,为国效力,功绩不可磨灭,祠堂永久保留,香火永续不断。
子孙不肖是子孙罪过,先祖荣耀是先祖功勋,功过分明,绝不混为一谈。
我特意挑选贾母房下老实老嬷嬷、底层老奴,再加伺候初代荣国公贾代善的老忠仆焦大,一男一女,专人看守祠堂,常年打扫,岁岁祭奠,不绝香火。
我另立新族谱,新开新家族,自成新荣国公一脉,新旧两不相扰,两不相混。
旧贾府遗留小姐、少爷、姨娘、寡妇,全部定为客卿身份,待遇不变,身份不变,体面不变,安稳安居,不得干政,不得管事,只享清福。
奴仆照旧任职,不犯错一概不动,安稳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