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修路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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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我们先到。”

“到过。”陈七说,“而且他知道这块牌子。”

他绕着石室走了一圈。

石室的地上有几处踩过的痕迹。东南角有一小片灰被蹭掉了,蹭的印子是一个人跪下来的时候膝盖压出来的。灰被压得很实。

“跪过。”

“跪谁。”

“牌子上那几行字。”陈七说。

他回到石头前面,把那块石牌从座上端起来。石牌背面还有字,写着两行,刻得比正面浅。

第一行:陈氏守阁,一级一人。第二行:第十代到此,未过。

“未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没走完。”陈七说,“他下来过这条道,走了一半就回头了。”

“为什么回头。”

陈七把石牌放回去。

“因为他算过。”他说,“三百九十六级,一级一个人。”

三个人的干粮只剩一顿。

“我们往回走,还是往前。”柳红袖问。

“往前。”陈七说,“出口在左边那条岔上,我们绕回去。”

他们退出石室。退出石室的时候,陈七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铜凿。

他把铜凿拿起来,插在腰上。

“带着它做什么。”陈四问。

“它是第一代的东西。”陈七说,“第一代的东西埋在这底下三十年了,没人来拿。”

“也没人敢拿。”

“那是以前。”陈七说,“以前守阁的人没有名分,拿了也算偷。”

他往岔口走。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

石室外面那片平地上,石阶的蓝光比刚才亮了。蓝光从石阶缝里往外渗,渗成了三道,三道并排,一直往前伸。

三道蓝光伸到的地方,地上的灰被划开过。

划开的是一道很长的线,线的一头是岔口,另一头消失在斜路的上方。

“这是车辙。”陈四蹲下去看。

“车有多大。”

“不宽。”陈四说,“一个轮子。”

“人拉的。”

“人拉的。”陈四说,“而且很沉。你看辙的深浅,两边一样深,说明车上装的东西很重,压得很平。”

陈七顺着车辙往上看。

车辙一路往上去,通到他们两天前走的那条路上,再往上就是他认得的石阶。

“这车是从上面下来的。”他说。

“下来多久了。”

“三天。”陈七说,“跟井边那天对得上。”

他站起来,把腰上的黑胎按了按。

“你看出什么了。”柳红袖问。

“车是从上面下来的,往山外走。”

“上面是哪儿。”

“再往上几级,就是井底那道门的位置。”陈七说,“这车装的是土,可它从门那边下来。”

“所以门那边也有东西在运。”

“有。”陈七说,“有人一直在门那边拉东西出来。”

“拉了多少年。”

“一年一车。”陈七说,“三十年,三十车。”

他站起来,把腰上的黑胎按了按。

“走。先出山,再算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