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验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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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它把印按完!”

阿藏扣住墨玉牌,印孔里的红泥仍在往外顶。那枚缺角指印已经显出大半,陈七父亲留在铁片上的指印就在旁边,连缺口的位置都对得上。

老何攥着窄纸:“这是真印?”

“是。”陈七咬住铜板,“手不一定是真的。”

井下传来第二记闷响。门槛抬起半寸,卡在印孔里的柴斧被顶得直颤,崩口又裂开一截。

阿藏喊:“把旧令塞回令孔!先压住门槛!”

老何跛着脚扑过去,将半块旧令往方孔里按。令牌缺了半截,刚塞进去就被弹出来,砸在铜柱上。

“塞不住!”

“用刚才那块。”陈七说。

“刚才那块还卡在石缝里!”

“撬。”

老何伸手去够,裂洞里冒出一股黑水,裹住他的手腕。陈七抄起断斧,用斧背压住水头,老何趁机抠出整块令牌。

“我拿到了!”

“别照字面放。”陈七说,“背面朝下。”

老何愣了一下,照做。令牌落进方孔,门槛果真止住了。

黑水却沿着石缝钻出来,绕过令孔,直奔印孔。

“只能挡一会儿。”阿藏额前的灵光淡了,“你爹的纸上还有字,快看!”

陈七接过窄纸。两截纸对齐后,撕口处仍空着几个字,方才看见的“验印者,必为守阁陈氏”,只是句子的后半截。

纸头沾着红泥,陈七用袖口擦去,露出前一行。

凡代领者,先验令。

后面接着:若持掌教印来,验印者,必为守阁陈氏。

老何骂道:“柳渊拿掌教的名头来领铁券,凭什么还要你陈家验?”

“因为铁券是守阁人的。”阿藏说,“掌教能递令,不能替守阁人点头。陈大山没盖印,柳渊那笔账就交不出去。”

陈七看着印孔:“有人替他盖了。”

“印是你爹的旧印。”阿藏说,“他死后,谁都可能拿它拓模。”

“不是拓模。”陈七把铁片放在门槛边,“你看缺口。”

红泥里的指印,缺口在左。铁片上陈大山留下的指印,缺口也在左。若拿铁片上的印翻模,再按一次,缺口就该跑到右边。

老何凑近:“那就是拿你爹手指按的?”

陈七没有应声。断指骨还包在他怀里,三十年前便被柳渊藏走。井下究竟拿着什么,他还不知道。

令孔里的牌子发出裂响。

阿藏催他:“想堵住印孔,就得下去挪门槛的石闩。你现在这身伤,下得去?”

“不用下。”

陈七把窄纸压在铁片上,左手握住断斧,用斧尖挑开纸角。父亲的旧指印对着门槛,印孔里的红泥立刻停住。

老何瞪大眼:“它认纸?”

“认验印的人。”陈七说,“我爹当年在场。”

阿藏反应过来:“旧印不是拿来放行的。陈大山在铁片上按过指印,这张纸又写着‘验印,不可开’。他当年验过,还留了不准开的凭据。”

“那就让井里看全。”

陈七将窄纸往印孔前送了半寸。黑水从洞里扑上来,卷住纸尾,想把“不可开”三个字扯掉。

老何抓起半截竹管砸向水头:“偷字也算本事?有种出来跟我对账!”

水头避开竹管,转而缠住他的伤脚。

陈七一脚踩住竹管,斧背落下,卡住黑水的退路。阿藏把墨玉牌按在纸背。旧印亮起,纸上那三个字透到门槛的红泥里。

不可开。

印孔里传出骨头撞石的响动。刚冒出的红泥往下缩,门槛也落回原位。

老何扯脱靴子,光脚退到铜柱后:“成了?”

“一半。”阿藏说,“这张纸只能挡验印。井里那东西还握着印,等纸烂了,它能接着按。”

她话音未落,窄纸边缘便卷了起来。黑水没有碰纸,纸却从撕口处发黑,陈大山的笔迹一笔笔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