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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
杨和平递过去。
小月芽瞅瞅娄小娥,又看看杨和平。
心里偷偷想:要是她俩当爸妈,自己就真有家了。
三人围桌开吃。
笑声不断,筷子不停。
狗窝里,贾张氏眯到中午才醒。
肚子咕噜叫,饿得发慌。
“唉,还得喝那破棒子面粥。”
家里穷得只剩这玩意儿,没菜没咸菜,盐巴都省着放。
一口下去,齁咸又难咽。
可偏偏每天都是这个味儿。
她快吐了。
突然——
一股浓香飘进鼻子。
她愣了一下,眼珠子动了动。
红烧鲤鱼的味道飘过墙头,馋得贾张氏直舔嘴角。
杨和平那小子又在偷吃,这顿肉香是真没留给她半点。
她攥紧拳头,牙根发痒,心里憋着火。
赚钱!必须赚钱!
肉!我要吃肉!
东旭要是不答应去要饭,就把他往街边一扔,看谁还管他。
主意定了,干脆利落。
回家第一件事,冲着儿子吼:从明天起,你给我上街乞讨。
不去?我直接拖你出门,摔在巷口。
“你敢动我,我就报警!”
贾东旭脸都绿了,指着她骂。
妈?你真当我傻?
糊火柴盒累死人,要饭多轻松?
趴地上不动,啥都不用想,还能啃上块肉。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鼻子猛抽。
那股子肉味儿,直往脑子里钻。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要饭能吃饱?谁信啊。”
贾东旭冷笑,眼神像刀子。
朝代更替几百年,哪个要饭的翻身当了大官?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嗓子堵得慌。
气不过,索性掀了锅,一顿不吃,看他撑不撑得住。
下午,门响了。
穿制服的小李进来,问情况。
“贾东旭为啥没交火柴盒?”
杨主任摇头:“是他娘毁的。”
“懒,不想干活,还想带儿子去要饭。”
“儿子不同意,她就砸东西泄愤。”
小李耳朵一炸,瞪大眼。
这么年轻的女人,看着也不像有病,咋就干出这种事?
人家同龄人都扛钢筋、搬砖头,她倒好,想靠讨饭过日子?
他手心冒汗,脑袋嗡嗡响。
这事儿,怕是得上报了。
“新来的吧?”
杨和平笑眯眯地问。
小李点头,心里嘀咕:咋知道的?
“这片区,贾张氏是出了名的难缠。”
“你打听一下就晓得,啥事儿她都能干出来。”
他带着小李往贾家走。
一进门,贾旭东手抖得厉害。
火柴盒是他糊饭的活计,眼瞅着杨和平在旁边,心凉了半截。
“别慌。”
“杨主任跟我讲过,盒子不是你弄坏的。”
“我回去会如实上报,这次能免罚。”
“但就这一次,懂吗?”
小李看着眼前老头,真有点心疼。
“李干事,您是青天大老爷啊!”
“姓杨的不是人,仗着四合院头面人物,把我赶去狗窝。”
“我这把老骨头,病秧子,他竟让我睡狗棚!”
贾张氏一进屋就瘫地上,扯嗓子嚎。
小李头大,刚来没几天,哪见过这种阵仗?
“是我让他住狗窝的。”
杨和平不躲不闪。
“确实做得过头了。”
“你反映情况,我管。”
“从现在起,不用住狗窝。”
“可你没户口,也没收入,该遣返回乡下。”
小李没经验,脑子却不笨。
一听这话,立马抓住漏洞。
贾张氏怕回乡下吃苦。
她一愣,随即狂喜。
不用住狗窝了?街道办拍板了!
她抬头瞪杨和平,大爷有权力大吗?
下一秒,笑不出来了。
不用住狗窝,却要回乡下。
和老家苦日子比,狗窝都比那儿强。
“我不回乡下!”
她尖叫。
“按规定处理,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