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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和平把鲤鱼递过去。
“哎哟,这咋好意思?”
嘴上推辞,手却麻利接过。
“没啥不好意思的。”
他咧嘴一笑。
闫福贵这人吧,没啥大毛病,就是爱占点小便宜。
不是天生抠,是日子逼的。
一个人的工资,养一大家子。
精打细算,才不至于饿肚子。
他走了。
小月芽一把抱住杨和平腿。
“爸爸,我也想吃鱼。”
她眼巴巴瞅着那条刚给闫福贵的鲤鱼。
“行,你想吃,爸爸就给你做。”
“怎么弄?”
“清蒸?红烧?还是糖醋?”
杨和平炖鱼的手艺多得很。
就算连吃七天,顿顿不一样,味儿也绝不雷同。
“都想吃怎么办?”
小月芽犯了愁,咬着手指头歪脑袋。
要是让同学知道她为吃鱼发愁,怕是要被揍。
别人连鱼影都没见过,她还挑口味?
“今天就红烧。”
“下次换别的。”
杨和平摸摸她脑袋。
“好!红烧!”
小月芽一蹦三尺高。
这会儿。
闫福贵拎着鱼到家。
“咦?哪来的鱼?”
“你钓鱼去了?”
“鱼竿还在柜子上呢。”
“再说你那技术,能钓上来这么大条?”
“买的?”
二大妈见老伴拎条鱼回来,愣了。
“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
“赶紧拿盆装水,别让它死翘翘。”
“死了就老了,不好吃了。”
二大妈忙活起来,舀水倒盆,把鱼放进去。
“鱼头切下来,今晚熬汤。”
“鱼鳞刮了,留着做冻。”
“鱼肉片开,晾干,过年吃。”
“骨头别扔,煮汤用。”
“肠子、鱼鳔,炖一锅也香。”
他掰着手指数。
一条鱼,省着用,够吃一周。
连鱼肚里的脏东西都算上了——
晒干当花肥,肥土又省事。
“谁给你的这么大条鱼?”
闫福贵精明得跟秤砣似的,二大妈早习以为常了。
“杨主任给的。”
他头也不抬,话音轻飘飘的。
“咋还送这么大一条鱼?”
二大妈眯眼,满脸问号。
就算杨和平大方,也不会白送吧?
“小点声,是干活的酬劳。”
他瞅了眼门外,确认没人,凑到老伴耳边嘀咕。
刚才去后院借锤子,路过刘海中家门口,听见屋里噼里啪啦的响——儿子挨打,还骂着要报复杨和平。
他顺手一报,杨和平立马给了条鱼当谢礼。
二大妈愣住,恍然大悟。
难怪杨和平这么爽快。
“这事儿可捅了马蜂窝。”
她压低嗓门,“咱俩知道就行,嘴严点儿,不然刘海中翻脸,咱家就别想安稳过日子。”
闫福贵点头,这事要是传出去,准没好果子吃。
后院。
刘海中喘着粗气,皮带甩桌上,眼神发狠。
两个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直抽气。
他冷笑:“棍棒底下出孝子,就你们俩,不打不行。”
大儿子他连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小的嘛——打到服气为止。
“知错了没?”
他瞪眼,声音炸雷。
“知错了!”
两兄弟齐声吼,嗓子都快劈了。
错没错无所谓,关键是得喊得响,不然还得再打。
心里却翻白眼:
你骂我们小兔崽子,那你算啥?老兔崽子?
这话只能在肚子里转圈。
真说出来,怕是又要躺床上半个月。
“还行。”
他满意点头。
“我有件事,让你们俩参谋。”
“杨和平抢了我二大爷的位置,我要他滚蛋,最好进局子。”
“你们说,咋整?”
两兄弟脑子嗡地一炸。
报复杨和平?
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看看聋老太,死翘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