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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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闫的,你还有脸叫二大爷?”

她嗓门炸开,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脸上。

“我腿断了被人扔在巷口,你装聋作哑?

你不是人,是块石头,冷得没温度。”

骂得狠,可闫福贵连眼皮都没抬。

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踩着棉花。

和她斗嘴?

脑子进水才干这活。

赢了是输,输了更丢脸。

躲远点最省心。

“你们这群白眼狼,一个不帮?!”

她吼得嗓子发哑,见谁骂谁。

老人躲,小孩跑,连狗都夹着尾巴溜。

看人往后退,她嘴角一扬。

这感觉,爽!

回家一脚踹开门,看见儿子瘫在床上睡得香。

啪——!

巴掌甩过去,清脆响亮。

“妈!你抽疯啊!”

贾东旭猛地坐起,一脸怒火。

“畜生!我是你亲妈!”

她气得手指发抖,“被人打成废人扔路边,你咋不伸手?”

“倒头就睡?你良心被狗吃了?”

“是我没去接你,还是你把人赶走了?”

贾东旭冷笑,眼里有火。

“到现在我才明白,咱们家就是个笑话。

院里那群人,哪个愿搭把手?”

“一个没有。”

“为什么?因为是你闹的。”

“你天天骂街,谁还敢帮你?”

“我是你儿子,我腿废了!

我能爬着去找你?

是来救你,还是给你添堵?”

话音刚落,杨和平灰头土脸回来,再没人理他。

“闭嘴!”

贾张氏暴跳如雷,“我养你,你敢顶嘴?”

肚子咕噜一声,像饿了十年的野狗。

紧接着,儿子的肚子也跟着响。

她掀开米袋——空的,只剩几粒碎面粘在布上。

烧水,煮粥,熬得稀得能照出人影。

喝完一碗,胃里总算踏实了。

“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梦里什么都有。”

懒得刷牙,懒得洗脚。

怕粥太快消化,又饿。

一头栽进床,直接昏死过去。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其实后半夜就醒了——饿醒的。

刚睁眼,一股肉香飘进来,浓得呛鼻。

贾张氏蹲在厕所门口,手心全是汗。

回来一瞅,地上坐着个瘦丫头,正啃半块窝头。

她喉头一滚,口水直往肚里咽。

那玩意儿虽糙,可热乎啊,比馒头还香。

“给我。”

她迈步就冲。

小铃铛一眼认出是后院那个凶婆娘,赶紧往怀里缩。

“我说了,不给!”

贾张氏急了,一把推过去。

咔——骨头撞地的声音,小铃铛嚎哭着蹽腿跑。

她喘着气,抓过窝头就往嘴里塞。

咬一口,囫囵吞下。

下一秒,脸涨成紫茄子。

喉咙像卡了铁钉,憋得眼珠子快蹦出来。

她伸手往嘴里抠,指甲崩裂,血丝渗进面皮。

“妈——贾张氏抢我窝头!”

小铃铛边喊边带人杀回来。

身后跟着她娘,还有几个邻家婶子。

“天爷,这咋回事?”

有人指着地上抽搐的贾张氏。

“我懂了,吃太猛了。”

小孩扒拉着眼皮,“前天我也是,差点背过气。”

“活该!谁让她抢人饭?”

小铃铛拍手。

“上次偷傻柱家包子,不也这样?”

“对,当时放倒踢胸口,才缓过来。”

“杨主任敢踹,你敢?”

“不敢……”

人群嗡嗡吵。

贾张氏身子一歪,瘫在地上不动了。

杨和平路过,听见动静停下。

“怎么了?”

“贾张氏又噎住了,快断气了。”

刘光天皱眉。

“抢窝头?昨天刚揍了她一次。”

他眼神沉了沉。

小铃铛抹眼泪:“她把我推倒,抢我的饭。”

杨和平眉头拧成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