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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扔的狗屎?”
她瞪眼,胃里翻江倒海。
要不是味儿不对,真就吞进去了。
谁干的?
没人答话。
馒头沾了狗屎,聋老太当场炸了。
她一把抓起馒头,差点吐出来。
这日子还怎么过?
不远处一群小孩蹦跳着笑。
叽叽喳喳,吵得像过年。
“小**们!”
她吼。
孩子们朝她翻白眼,吐舌头。
一个还冲她比了个中指。
“没爹没娘的玩意儿!”
有老太太骂得响亮。
“闭嘴!”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走过来。
孩子一扯她袖子:“奶奶,她骂我们。”
“二鬼子,你找揍?”
蓝布衫大妈直接甩出一脚。
狗窝前,四五个老太太围成圈。
气势逼人,像赶牲口。
“看看这帮崽子干的好事!”
“我啃个馒头多难?”
“你们往我馒头上砸狗屎!”
话没说完——啪!
一脚踢飞馒头,飞出三米远。
“二鬼子,吃啥馒头?”
“就该啃狗屎!”
没人讲理。
当年她横着走,谁敢吭声?
现在她成了臭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你们……欺负一个老太婆?”
她声音发抖。
“滚回狗窝去!”
“再不走,拆了你那破窝!”
“让你露宿街头!”
聋老太缩了脖子,钻进狗窝。
屁都不敢放。
那堆狗屎是谁扔的?
她心知肚明,却不敢问。
老太太们扬长而去。
她瘫在角落,脸色灰得像墙皮。
轧钢厂下班铃响。
黑压压的人潮往外涌。
脚踩脚,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却像个孤岛。
没人靠他近。
有人捂鼻子,有人皱眉。
他身上味太重。
扫厕所扫了三年。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臭。
“不行。”
“不能再干这活了。”
“杨和平一天不倒,我一天换不了岗。”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眼神一冷。
心里有了算计。
杨和平刚进门,钥匙还没扔进碗里。
今天任务提前干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小月芽,今天学校有啥乐子?”
他把女儿往怀里一搂,笑得像块糖。
“有!”
小姑娘眼睛亮得能闪人。
“棒梗被群殴了,打到哭爹喊娘。”
她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冲上去踹两脚。
“你没动手吧?”
杨和平一愣。
“我迟到啦。”
她跺脚,懊恼得要命。
“下次一定赶早,哪怕只踢一脚也行。”
“打人不对。”
杨和平摇头。
“但被人欺负,你也别当软柿子。”
不惹事,不怕事。
“去写作业,爸去做饭。”
他笑着推开闺女。
刚才他就瞧见了——书包空了一本。
院门一响,车铃叮当。
“秋叶?咋回事?”
杨和平眼一瞪,又惊又喜。
她拎着本子,正是一年级的语文课本。
“小月芽落家了。”
冉秋叶低头笑,脸红得像晚霞。
“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刚发现。”
“谢谢老师!”
小月芽跳起来,拉住人家衣角。
“我爸炒菜可香了,一起吃呗?”
“来啊。”
杨和平直接往厨房推。
“秋叶,陪她玩会儿,我下锅。”
后院墙根下,傻柱盯着杨家院子,手指抠地。
看见冉秋叶进屋,心口像被刀捅。
这女人,凭什么跟那个粗胚过日子?
“你在这发什么呆?”
许大茂从门缝里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