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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接过磨牙棒,心满意足地啃了起来。
……
沈念的物权意识教育第二天就见了成效,但成效的方向不太对。
早上赵月红带她去楼下小花园玩,隔壁楼王奶奶推着小孙子遛弯,小孙子手里攥着个红色小汽车。
沈念看了一眼,没伸手拿,指着小汽车对赵月红说:“奶奶,不不。”
王奶奶乐了:“念念今天怎么这么乖?”
赵月红刚想夸,沈念又补了一句:“哥哥,不不,钱钱。”
赵月红琢磨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是“哥哥的东西不能拿,拿钱也不给”。逻辑勉强算对,但“钱钱”两个字让王奶奶误会了,以为赵月红教念念“不给钱不能拿东西”,赶紧解释:“念念不要钱,奶奶给你玩。”把小汽车塞沈念手里了。
沈念拿着小汽车玩了半天,临走还回去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谢谢,不不。”王奶奶回家跟儿媳妇说“赵姐带的那个小闺女可有意思了,说话全是‘不不’”。
赵月红晚上跟沈飞汇报的时候哭笑不得:“沈先生,念念现在走哪儿都跟人家说‘不不’,小区里几个老太太都管她叫‘不不姑娘’了。”
沈飞正抱着沈念教她认茄子,闻言低头问:“念念,你是谁?”
沈念响亮地回答:“不不!”
“你叫沈念,不叫不不。”
“不不——姑娘!”
林薇在旁边笑得差点把水杯打了:“完了,外号传开了。”
周末沈飞本来想在家歇一天,结果周六早上秦处长来了电话:“沈飞,安化那边刘科长反馈,吴一帖的文物来源查清了。吴一帖老婆最后承认那罐子是她老公从城北古玩市场一个摊主手里买的,花了六千块,买的时候就知道是‘出土的’,没手续。城北古玩市场那个摊主姓黄,外号‘黄三铲’,据说以前真是盗墓的,后来不干了改行摆摊收售古玩。安化市场监管局把线索移给了城北分局,但城北分局说黄三铲行踪不定,摊位上只有他老婆看着,他隔三差五来一趟,来了也不摆摊,转一圈就走。”
沈飞问:“城北分局什么意见?”
“城北分局说没有确凿证据不好动他,问咱们能不能协助摸一下。你在省厅牵头这个协作机制,涉及文物和药材两条线交叉的案子,正好归你管。”
沈飞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正在爬行垫上拿磨牙棒敲南瓜的沈念,叹了口气:“念念,爸爸得去趟城北古玩市场。”
沈念抬起头:“胖爸爸!抓骗子!”
“对,抓骗子。”
沈飞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到城北古玩市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市场里人不少,地摊上摆什么的都有——铜钱、瓷片、旧书、老钟表,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