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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
系统面板在屏幕角落里闪了一下:
【家庭场景温馨度+10。提示:明日工作建议——整理基层涉药案件风险清单,对接市场监管局研讨药材市场散货监管方案。另:陪读进度第16天,建议引入西红柿实物教学。】
沈飞看了一眼,没搭理它,专心吃面。
……
周一早上沈飞刚进办公室,小孙就递过来一份红头文件:“沈哥,市场监管局那边来函,说钱广发的上家查到了——城西药材市场一个叫‘周半仙’的,常年做散货批发,没有固定摊位,专门给一些养生馆和小诊所供货。市场监管局上周去查了一次,人跑了,货也转移了。”
“跑了?”
“跑了。但市场监管局的人留了个线人,说周半仙每周三晚上在城西一家‘养生排毒馆’讲课,卖‘祖传秘方排毒汤’,听课的都是老头老太太,一场能卖出去几十份。”
沈飞翻了翻文件:“排毒汤?什么成分?”
“线人说汤料包是周半仙自己配的,成分不明。市场监管局怀疑跟钱广发那批货是同一条线上的,但没证据,不好直接冲进去查。秦处长的意思是,你这边能不能想个办法先混进去看看。”
沈飞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我混进去?我这张脸一进去人家就知道不是来听养生课的。”
小孙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页:“线人说周半仙的课有个规矩——新来的得有人介绍,还得当场买一份排毒汤‘表诚意’。介绍人他信得过才收。”
沈飞琢磨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我找个介绍人。”
他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舅舅一听“养生排毒馆”几个字就来劲了:“大飞我跟你说,你舅妈最近迷上了一个排毒馆,天天去听课,回来就给我熬汤喝,苦得要命,我说那玩意儿没用她还跟我急——”
“舅,你帮我个忙。你让舅妈下次去听课的时候带上我,就说我是你外甥,刚从国外回来,身体虚,想调理调理。”
舅舅满口答应。周三晚上,沈飞换了身运动服,戴了副平光眼镜,背了个双肩包,跟在舅妈身后进了城西那家“清源养生排毒馆”。
门面装修得像茶馆,里面摆了二十来把折叠椅,坐满了老头老太太,最前面一张讲台,上面放着一口电热锅,锅里咕嘟咕嘟熬着黑乎乎的汤。
舅妈把他领到后排坐下,小声嘱咐:“一会儿周老师讲课你别打断,他说啥你点头就行。讲完了要买汤,你买一份,别多说话。”
沈飞点点头,拿系统面板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台上那个“周半仙”六十出头,穿一身白色太极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下巴留一撮山羊胡,手里拿把折扇。
台下坐的老头老太太有一半看着像常客,另一半跟他一样是生面孔。系统扫到周半仙身上时弹了个提示——
【体征扫描:血压偏高,肝功能轻度异常。手指关节有陈旧性损伤。衣物表面残留物分析:含马兜铃酸及乌头碱成分,微量。】
沈飞眼皮一跳——两样都齐了。这老头自己身上都沾着这些东西,说明他配的汤料包里百分百有马兜铃酸和乌头碱。
周半仙开讲了。先讲了一通“现代人毒素太多”“医院治标不治本”“老祖宗的智慧被埋没了”之类的话,然后端出他那一锅黑汤,一人一小杯,让现场试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