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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药柜(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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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拦了辆车回了省厅。

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刘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了,接过样品袋看了一眼就进了操作间。

沈飞靠在走廊墙上等着,脑子里那条案子的线从方医生的肺泡灌洗液一直延伸到药店抽屉里的款冬花碎粒。

那些碎粒里的生物碱毒性比正常款冬酮高出很多,连续喝了大半年,方医生的肺损伤程度跟他的暴露时长和剂量完全吻合。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小刘从操作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色谱图。“沈哥,那个碎粒里的生物碱结构解析出来了。它叫‘款冬碱’,是款冬花里天然含有的一种微量成分,本身毒性不高。但你送来的这些碎粒里款冬碱的浓度比正常款冬花高出将近二十倍,而且里面还混了一种叫‘千里光碱’的吡咯里西啶类生物碱。千里光碱有明确的肝毒性和肺毒性,长期摄入会造成肺静脉闭塞性疾病,跟方医生的磨玻璃影和嗜酸性粒细胞升高的表现完全吻合。”

沈飞把色谱图看了一遍。款冬碱和千里光碱的组合,一种来自款冬花的天然成分被浓缩了二十倍,另一种来自千里光属植物的生物碱被混入了款冬花碎粒里。

这些碎粒是被人为加工过的,把千里光碱提取出来之后吸附在某种粉末基质上,再做成颗粒状混进款冬花里。

药店老头从吴丽那里进了两斤这样的“款冬花”,吴敏每周来抓一副,方医生的妻子每天熬汤送过去。

整条链上三个女人分别承担了不同的角色——吴丽负责供货,吴敏负责推荐,方医生的妻子负责熬汤。

他给老李打了电话,把成分分析结果和药店的信息做了简要汇报。

老李说吴敏和吴丽的身份信息已经查到了,两个人是亲姐妹,吴敏是姐姐,吴丽是妹妹。

吴丽在城东一个农贸市场里租了一个摊位卖中药材,平时也做上门推销。

她的药材来源是一个叫“百草堂”的供应商,注册地在隔壁省,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批发和初加工。

“百草堂那边我来发协查。”沈飞说,“先把吴敏和吴丽控制住,问清楚她们知不知道那些款冬花里掺了东西。”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

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在九月的风里翻动着,有几片黄透了的叶子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照片——沈念坐在她的小餐椅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碗米糊和一把小勺,她的脸上糊了一圈白色的米糊,鼻尖上还有一小块,手里攥着那把勺子往嘴里送,勺子方向歪着,米糊蹭到了下巴上。

她对着镜头咧嘴笑着,露出两颗下门牙。

沈飞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在桌面上,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去城东分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色谱图。款冬碱的分子式和千里光碱的分子式并排印在纸面上,中间用一条箭头连接,箭头上方写着一个词:“人为添加”。

他把目光从那张纸上收回来,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