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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从沙发上下来坐在垫子旁边,把那只皮球拿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念的目光跟着球转了一个小半圆,然后伸手够到了球,又把它塞进了嘴里。
沈飞坐在沙发上看着垫子上的两个人,觉得这个九月的傍晚很安静。
窗外的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晃动着。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着,满格的进度条旁边那行淡金色小字更新了:“非法医美产品供应链案已侦破,原料生产方、加工方及终端销售网络全部锁定。本次任务涉及跨省化妆品与医疗器械监管领域,展现了宿主在聚合物化学与临床医学交叉分析方面的能力。操作指南案例库已更新至第七个典型案例。”
沈飞把那个界面在意识里推远。
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下来坐在垫子旁边。
沈念看见他坐过来,把嘴里的球吐出来,伸手朝他的方向够了过来。
沈飞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她靠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T恤的领口,攥了几秒之后松开了,搭在他的胳膊上,指尖微微蜷着。
窗外的风吹动阳台上的月季叶子,在窗台上投下碎碎的影子。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沙发和垫子上的三个人,把这一天的最后一段时光拉得又长又安静。
……
周一下午的会诊单是秦处长直接转过来的,走的是协作机制的加急通道。
省人民医院呼吸科报了一个病例——患者姓方,五十三岁,男性,省人民医院本院麻醉科的副主任医师。
两周前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干咳和低热,自己吃了几天抗生素没效果,拍了胸片,显示双肺有弥漫性的磨玻璃影。
呼吸科给他做了支气管镜和肺泡灌洗,灌洗液里没有找到病原体,但细胞分类显示嗜酸性粒细胞比例明显升高。
呼吸科怀疑是某种过敏性肺炎或者药物诱导的肺损伤,但方医生本人否认接触过任何过敏原,也没有服用过任何新的药物。
沈飞在办公室里把会诊单看了一遍。
麻醉科医生,双肺磨玻璃影,嗜酸性粒细胞升高,抗生素无效。
他拿起电话给医院呼吸科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方医生的主治医生,姓韩,声音听起来比会诊单上的文字更疲惫一些。
“韩医生,方医生最近两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化学品?”
“问了,他说没有。他平时在手术室工作,接触的麻醉药都是常规品种。他自己也是医生,对这个很注意。但有一个情况我觉得不太对——他住院之后症状反而加重了,用了激素之后肺部的磨玻璃影吸收了一些,但停激素之后又反复了。这种模式不太像普通的过敏性肺炎。”
“他住院之后还在接触什么东西吗?”
“他住在呼吸科病房,单人病房,环境没什么特殊的。但他的情况是住院之后反而比之前更差了,我们科里讨论的时候有人提了一个方向——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持续的、低剂量的暴露,住院之前就有,住院之后因为某种原因接触量反而增加了。”
沈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住院之后接触量增加。
方医生住院之后接触的东西比他在家里和手术室里接触的更单一,如果他的症状在住院期间加重,那说明导致他症状的东西可能在他住院之后被更多地引入了他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