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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那家美容院跟丽格医美是同一个供货渠道,同一个话术。客户也是被打了PP-200,目前查到十一个,可能还有更多没记录的。”
林薇靠在沙发靠背上。“你明天要去城南?”
“上午去。老李那边已经跟城南分局对接了,明天上午去雅妍美容现场看一下客户档案和填充物的库存。陈安泰交代了,雅妍美容拿的货比丽格医美少,但时间比丽格医美长,从去年年底就开始了。”
林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
客厅里的灯暖融融地亮着,窗外的城市夜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铺在地板上。
沈念在摇篮里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又安静下去。
沈飞靠在沙发另一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只手臂的距离,中间那段坐垫上落着暖黄色的灯光。
第二天上午沈飞去了城南。
雅妍美容在商业综合体二楼的角落里,门面不大,招牌是粉紫色的,门口摆着两盆绿植。
城南分局的民警到的时候美容院刚开门,前台的小姑娘说孙丽华今天没来,打电话也没接。
沈飞在店里转了一圈,治疗室里的陈设跟丽格医美类似,但规模小一些,只有两张诊疗床和一台激光仪。
靠墙的柜子里放着几瓶没有标签的白色塑料瓶,瓶底的标签写着“PP-200”,跟安泰生物仓库里的成品一模一样。
沈飞打开柜子数了数,里面还有四瓶没用完的PP-200。
旁边的抽屉里放着客户档案,一共十四份,比老李之前查到的十一个多了三个。每一份档案里都夹着手术同意书和收费收据,项目名称写着“面部年轻化”和“自体脂肪填充”,费用从八千到一万五不等。
他把客户档案交给旁边的民警登记,然后站在治疗室的窗前。
窗外的商业综合体楼下是一条步行街,上午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拎着购物袋的行人经过。
他掏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把雅妍美容的十四份客户档案信息同步了过去,建议卫健委协调城南的医院为这些客户安排专项检查。
发完之后他从雅妍美容出来,站在二楼的走廊里。
商业综合体的中庭有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区,几个家长带着孩子在那边玩。
沈飞站在栏杆旁边看了一会儿,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一段语音。
他点开听了一下,里面是沈念的声音,咿咿呀呀地说了一长串,中间夹杂着几声笑声和拍打什么东西的脆响。
林薇在语音末尾说了一句:“她在拍球,拍一下笑一下。”
沈飞把语音又听了一遍,把沈念那串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耳朵里回放了两遍。
他回了一条文字:“她话越来越多了。”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出了商业综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