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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死了,尸检什么时候做?”
“明天上午。城南分局希望省厅这边派个懂医学的人去现场看看,看能不能从坠落伤的特征里读出更多信息。我跟他们说了你,城南分局的人说下午可以过去一趟。”
沈飞看了一眼卧室方向。林薇在睡觉,沈念也在睡。
赵月红刚出门买菜,大概半小时之内回不来。他算了一下时间——城南分局离这里半小时车程,去现场看看再回来,赵月红差不多能赶回来看着沈念。
“行,我现在过去。”
他给林薇发了条消息:“城南有个案子,去一趟,赵阿姨快回来了。”然后把手机揣上,换了鞋出门。
城南分局的民警在工地门口等着他,并简单介绍了一下工地的情况。
工地是一栋在建的住宅楼,主体已经封顶了,外架的脚手架还没有拆。
坠落的工人是从三楼北侧的外架位置掉下来的,落点在地面的沙堆上,沙堆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安全绳的一端还挂在脚手架的横杆上,另一端垂在沙堆旁边,断口处离沙堆大约一米五的高度。
沈飞蹲在断口位置看了看。
安全绳是尼龙材质,直径大约两厘米,断口处的纤维呈斜向切断,断面的纹理一致,没有明显的毛刺或拉丝。
他启动了环境痕迹医学分析能力,在断口表面捕捉到了极其微量的金属碎屑残留。
碎屑的成分里有铁和铬的合金信号,跟常见的工具钢成分吻合。
“断口检测过吗?”他抬头问旁边的城南分局民警。
“技术科取了样本回去做成分分析了。你的意思是这是一把工具钢的刀具割的?”
沈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一定是刀,也可能是剪刀或者钳子。断口角度很整齐,一刀切下去的,没有反复摩擦的痕迹。工具很锋利,操作的人手上力气也不小。”
他抬头看了一眼脚手架的高度。坠落位置在三楼,大约九米高。
安全绳断掉之后工人从那个高度掉到沙堆上,沙堆缓冲了部分冲击力,所以他当时还能站起来走两步。
但几分钟之后他倒下了——主动脉破裂通常不会立刻致命,出血会在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之内逐渐累积,当心包腔被血液填满之后心脏无法舒张,循环崩溃,人就会突然倒地。
沈飞在脑子里把整个事件排了一下时间线。工人坠落——站起来走了两步——几分钟后倒地——送医途中死亡。
这个时间顺序跟主动脉破裂的病理过程完全吻合。
主动脉破裂的原因可能是坠落时的减速冲击导致主动脉弓或降主动脉的某个薄弱点撕裂,出血缓慢但持续。
如果他坠落的高度再高一些,或者落点地面更硬,他可能当场就死了。
但关键问题在于:安全绳是被切断的。有人在工人上脚手架之前或者在他作业期间割断了安全绳。
而且这个人知道安全绳的位置,知道怎么割才不会被发现,割断之后绳子的外观可能没有明显变化,直到工人把身体重量完全压上去才会断裂。
“今天工地有几个工人在场?”沈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