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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偏方(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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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长回了一个问号。

沈飞又发了一条:“不是安远的案子。市一院报的一个肾衰案例,我怀疑是马兜铃酸中毒。药材铺的销售记录已经拿到了。”

周队长回了一个“收到,我帮你联系法医那边”。

沈飞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中药铺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陈国栋家里的药酒、保温壶里的草药茶、双氯芬酸钠、每周三固定去中药铺买关木通的赵某——四个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赵某给陈国栋喝的药酒里含有高浓度的马兜铃酸,而陈国栋本身在服用双氯芬酸钠,两种物质叠加对肾脏的损伤是加倍的。

按照每次出院后第五到第六天复发的时间规律,对应的是赵某在他出院后开始连续给他喝药酒的时间点。

“回省厅吧。”沈飞坐进车里,“我需要把药酒样本和患者血液样本的检测结果拿到手,才能正式跟赵某当面对质。”

老李发动了车子。“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飞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开始对线索进行梳理。

陈国栋是一个退休教师,有退休金,有房子。赵某是他的前儿媳,离婚之后仍然跟他住在一起,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如果陈国栋出了事,房产和退休金的去向可能会发生变化。

这个动机不算复杂,但沈飞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赵某在陈国栋家里做这件事做了将近三个月,每周三去中药铺雷打不动,每一次药酒泡好之后按固定节奏给陈国栋喝,出院后第五天开始,喝完第六天复发入院。

她对时间的控制精确到天,这种精确程度跟吴楷练习记录里的那种精确有某种相似之处,像是同一个逻辑在不同人身上的不同表达。

车子在省厅大院停下来的时候沈飞的手机响了一下。周队长发来消息:“法医那边可以加急做马兜铃酸代谢物检测,你把样本送过去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另外你之前提的那个药酒样本,我让物证科的人去陈国栋家里取一份回来。”

沈飞回了一个“好”。他下车往省厅大楼走的时候在台阶上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老李。“你说赵某今天晚上发现药酒瓶子被动过了,她会怎么做?”

老李想了想。“如果她心虚,可能会倒掉药酒换新的。如果她聪明,可能会什么都不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她属于哪一种?”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飞点了点头,走进了省厅大楼。他经过大厅的时候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了一瞬,满格的进度条旁边那行淡金色的字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