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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没有接话,把沈念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婴儿的脸贴在她锁骨旁边的位置,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带着一点湿润的乳香。
夕阳最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把林薇的侧脸和沈念的小脑袋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沈飞坐在旁边看着这幅画面,觉得整个白天在省厅里那些案卷和材料带来的沉甸甸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被挤出去,被眼前这片暖光和空气里婴儿的呼吸声慢慢替换掉了。
那天晚上睡觉前他把疫苗本放进了玄关柜上的公文包夹层里,确保明天出门的时候不会忘。
沈念在婴儿床里睡得安稳,呼吸平稳,偶尔手指会无意识地动一下。
沈飞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躺下来。林薇已经睡熟了,侧躺的姿势安稳而松弛。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了一瞬,满格的进度条旁边那行淡金色的字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像是等在那里的一盏小灯,不急不缓地亮着。
……
早上出门的时候沈飞把疫苗本、尿不湿、奶瓶和一条备用包被全部塞进了双肩包里。
林薇站在玄关看着他往包里塞东西,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又看了一眼沈飞,没说话。
赵月红从厨房探出头来提醒了一句“打完了针多按一会儿棉签,别揉”,沈飞应了一声,把包背在肩上,伸手去接林薇怀里的沈念。
社区医院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出头。六月上旬的早上八点多太阳已经升高了,晒在人行道上暖烘烘的。
林薇走在沈飞旁边,步伐比前几天稳了一些,腰后那点酸痛似乎消退了。
沈飞双手托着沈念,让她躺在自己的前臂弯里。她今天醒着,被晨光晃得眯着眼,小脸朝阳光的方向偏过去又转回来,手指在包被边沿不停地动,像是在空气里抓什么东西。
社区医院里打疫苗的孩子不少。走廊里坐着五六个家长,怀里各抱着一个。
哭声此起彼伏地响着,从接种室的方向传出来,一个接一个,像是一排正在被逐个击破的防线。
沈飞抱着沈念在走廊长椅上坐下来,林薇坐在他旁边。
沈念听到别的孩子的哭声,歪着脑袋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转了转,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还没搞明白那些声音跟她有什么关系。
前面还有三个人。沈飞抱着沈念坐着等,没事干就开启了体征感知的能力,随手感知了一下怀里这个小东西的生理信号。
她心率平稳,呼吸均匀,皮肤温度正常,肠道里有一点轻微的气体流动——早上喂奶的时候可能吞进去了一点空气。
整体状态比前几天又稳定了一些,体重明显比刚出生那会儿沉了,前臂托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实实在在的份量。
轮到他们的时候护士看了一眼疫苗本,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
沈飞把沈念放在接种台上,护士让她侧躺,露出左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