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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擦干手走回客厅的时候林薇已经把沈念喂饱了,正抱着她竖在肩膀上拍后背。婴儿的脸靠在她的颈窝旁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像是快要睡着了。
沈飞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靠背闭了一会儿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林薇拍后背的节奏性的轻拍声和沈念偶尔发出的细小的呼噜声。过了一会儿林薇开口了。
“你今天在安远那边看现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沈飞睁开眼睛想了想。安远那个冷库和吴楷的手术练习室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两个不同的画面——冷库是冰冷的、沉默的、被水泥墙包围的废弃空间;手术练习室是整洁的、有序的、每一个工具和药品都摆放在该在的位置上的。
两个空间都属于同一个人的作品,但风格截然不同。冷库是藏尸体的地方,练习室是操作的地方。
“有。凶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操作本身上,他把活人当成素材,把切开和缝合当成技术练习。他记录每一次操作的日期、部位、切口长度、缝合方式,像是一个医学生在写实验报告。他全程没有把对象当成活人。”沈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
林薇把已经睡着的沈念轻轻放进旁边的摇篮里,盖好小毯子,然后坐回来看着沈飞。
“你能抓到他是因为你懂医学。你不懂的话,这个案子可能查很久都查不到方向。”
沈飞看着她。黄昏最后一点余晖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这句话不算是安慰,更像是一个事实的陈述,但沈飞听了之后觉得胸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他站起来走到摇篮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沈念。她在睡,两只小手举在脸旁边,手指微微张开着,像是梦里在抓什么东西。
他伸手把她的一只小手轻轻拢进掌心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系统的界面在意识深处亮了一瞬。满格的进度条旁边那行小字变了:“任务完成。安远市冷库案已侦破,嫌疑人已归案。本次任务为独立触发,无额外奖励。宿主在侦查过程中展现了医学专业知识与刑侦逻辑的有效结合。建议宿主保持当前状态,等待后续任务触发。”
沈飞把那个界面在意识里轻轻推远。他握着沈念的小手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直起身来走回沙发在另一边坐下。
林薇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没拿书也没看手机,只是安静地坐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市的夜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暖灰色的光带。
“你后天去省厅吗?”林薇问。
“去一趟,把案卷移交了。后面就没我什么事了。”
“那大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