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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二件事(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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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母亲住了十天,走的那天早上的火车。沈飞送她去车站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座,两个人之间的话依然不多,但比第一天来时多了一些零碎的、不带信息量的闲聊——小区门口那排银杏树长得挺齐整、菜市场早市的菜价比晚市便宜一块两块、赵月红炒菜喜欢放糖但火候确实好。那些话像是不需要承接也不需要回应,说出来就落在空气里,自然散开了。

林薇比你勤快。进站之前她站在检票口外面说了一句。

沈飞站在旁边等着她说完。我知道。

你话少。不过该做的事你都在做。她顿了一下,像是这句话已经到嘴边了,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孩子抱得挺稳,比我想的强。

沈飞看着她的表情。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飞的肩膀上而不是脸上,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说完之后她转身进了检票口,拖着小行李箱的轮子在地砖上发出轻快的轱辘声,没有回头。沈飞站在检票口外面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通道走上扶梯,直到那个瘦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

车站外面的阳光把广场的地砖照得发白。沈飞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旅客和接送的车流,然后往停车场走去。

回家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林薇坐在沙发上,沈念躺在她臂弯里,两人都闭着眼睛,一个睡着,一个半睡。沈飞放轻了脚步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没有出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光里泛着暖色的粉白。

妈上车了?林薇没有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上车了。检票口进去的。

她说什么了?

沈飞想了想。说你比我勤快,还说我抱孩子稳。

林薇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合上了。她难得夸人。

沈飞嗯了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臂弯里的婴儿呼吸平稳,在睡梦中的脸微微偏着,嘴唇分开一条细缝,露出来一点点粉色的舌尖。

他侧过头看着那张小脸,二十天过去,她脸部的轮廓比刚出生时清晰了很多,额头中央那个小凹陷还在,但变浅了一些,像是一张正在慢慢丰满起来的面孔上最后会淡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