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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底色(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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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她做这件事才刚开始,那些衣服大部分是赵月红从亲戚朋友那里收来的旧衣,有些标签都还没剪。她用了一整个下午把它们按尺码和颜色整理好,柜子里的空间被那些小小的衣物填得满满当当,看着比之前热闹多了。

下午阳光斜进卧室的时候落在她握着衣服的手指上,把她指节上的光晕染成了暖黄色的。沈飞在旁边坐了很久,看她把一箱衣服全部叠完放好,然后把空纸箱折起来靠墙搁着。她站起来的时候腰后用手撑了一下床沿,动作比之前明显费力了,站起来之后双手叉着腰缓了两秒才往客厅走。

沈飞跟着她出去,在沙发上坐下。林薇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侧身靠在扶手上,手搭在肚子侧面。腹部比一个多月前更大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腰背需要微微后仰才能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最近有没有开始觉得每天都过得慢?沈飞问。

林薇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放在膝盖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感觉你最近翻书的速度变慢了。

书看完了,新的还没买。林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客厅那个柜子里找一下,茶几底下还有本孕期营养的,我翻一半放那儿了。

沈飞弯腰从茶几底下摸出那本书,封面是浅绿色的,书名上印着孕期营养与膳食指南。他把书递给林薇,她接过去翻开夹书签的那一页,低头看起来。客厅里安静下来,偶尔有翻页的轻响和窗外传来的鸟鸣声。

沈飞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隔着薄薄的眼睑透过来的是暖融融的暗红色。他能在那片暗红色里看见自己眼底血管的细纹,像是树枝的末梢在模糊的光晕里轻轻摇曳着。

意识深处那个系统界面安静地沉在背景里,进度条满格之后它没有再弹出新的任务提示,但也没有消失,就那么沉默地待着,像一个守着空空站台的售票员。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东西在身体里动了动。不是肠道的蠕动,也不是肌肉的痉挛,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感受——像是某种能力从骨骼深处渗出来,沿着脊椎慢慢往上爬,最后在眉心和指尖两个位置停留住了。他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发麻,眉心正中的位置也有一点轻微的温热感,不烫,暖融融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

系统界面的文字更新了。进度条满格之后,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奖励已发放。宿主获得体征感知能力——可在近距离内感知目标对象的生理状况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心率波动、呼吸节奏异常、皮下血管张力变化。该能力为被动触发,无需主动启用。

沈飞睁开眼。林薇还坐在旁边翻书,阳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把睫毛在颧骨上的投影拉得细长。沈飞看着她翻页的手指,心里动了一下——他想试试那个新解锁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