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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肚子侧面按了按,像是在感受里面的动静。你系统没发任务?
发了。让我十四天之内锁定上层人员的信息。
那不就正好。他给你定的期限跟案子进度是匹配的。
沈飞靠在沙发背上,头枕着靠垫,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钢琴曲换到了第三首,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旋律缓慢而平稳,像水流过石头。他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沉。
你别在沙发上睡。林薇说。
就眯一下。
你躺卧室去。
不想动。
她没再劝。沈飞闭着眼睛,感觉到她在旁边挪了一下,然后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了他身上——是沙发上的那条薄毯,被她从另一头拽过来盖在了他胸口。毯子的绒毛蹭着他下巴,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味。
就眯二十分钟。他含糊地说了一句。
嗯。到了叫你吃饭。
他彻底闭上眼睛之前余光看到她从茶几上拿起那本胎教故事书,翻开了某一页,然后开始低声念。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哄孩子睡觉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读着,偶尔念到某个地方会停顿一下,翻过去再继续。
沈飞在那道声音里睡着了。
……
下午两点十分,泰国方面的回函到了。
沈飞当时正蹲在派出所档案室的角落里翻旧案卷。老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被一摞落灰的档案盒堵在角落里出不来,手机掏出来的时候差点掉进旁边的废纸篓。
阿提·猜亚,身份确认了。曼谷人,四十二岁,名下有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叫暹罗联合物流,注册地址在曼谷素坤逸区。公司经营范围写得五花八门,从农产品到电子元件什么都做,但过去三年里跟缅甸这边有记录的贸易往来一共只有四笔——四笔全是空壳交易,报关金额每笔不超过五千美元,实际走的是什么货,泰国那边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