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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坐起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听着。茶几上的水杯还放着半杯凉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三个人的家属什么反应?
两个在仰光,一个在曼德勒。都哭得不行,但至少知道人去了哪。省厅说下一步要协调缅方开放探视权限,活着的供体目前在临时安置点接受医疗观察,状态还行,主要是营养不良和轻度感染,没有致命伤。
孙国栋开口了吗?
目前还没有。但他身上搜出来的三部假护照里有一部是泰国的,照片是他的,名字不一样。出入境记录显示这部护照去年用过三次,两次进泰国,一次进老挝。泰国那边已经在查他入境之后的轨迹了。
沈飞把水杯放下。GoldenLand那家物流公司呢?
法人代表昨晚就被控制了。还有仰光总部那边搜出来的账目,省厅请了经侦的人在看,初步判断涉及跨境资金流水超过两千万美元。这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事,上面还有。
上面是谁,他还没说。
慢慢来,刚进去第一轮呢。你下午要是没事就别盯着手机了,有进展我告诉你。你媳妇不是怀孕了吗,别老耗着。
沈飞笑了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他在沙发上睡了将近一个小时,脖子睡歪了,往左边扭的时候有点酸。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林薇还侧躺着,被子搭在腰上,呼吸绵长平稳。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静了音,屏幕黑着。
沈飞把门重新带拢,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着,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他用凉水拍了拍后颈,擦干了走出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把茶几上散落的航拍照片收拢起来摞好放进了茶几抽屉里。
正在收拾的时候听见卧室里传来动静。他走过去,林薇正撑着床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到腰际,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几点了?
一点半多。家政公司的人几点来?
约的两点。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你睡了吗?
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抓到了?
抓到了。在康复中心附近的灌木丛里被控制住的,没反抗。身上搜出来三本假护照和现金。
林薇听了,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面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表情不对。
什么表情?
你自己不知道?每次案子没结透的时候你就这个表情。眉头皱着,嘴角往下。
沈飞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就是孙国栋还没开口,上面还有谁他没说。
第一轮审讯,你指望他什么都招?林薇把外套的拉链拉上,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先确认一下你儿子在不在动。
沈飞低头看着她搭在肚子上的手,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隔着两层衣料感觉到一个轻微的顶撞动作,很小,像有人从里面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