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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灶台上,转回锅里的面条。水汽扑到脸上有点烫,他用漏勺把面捞出来放进装了凉水的大碗里过了一遍,然后控干水分倒进海碗,按她说的调了料、摆上菜叶和切好的酱牛肉片。
林薇在餐桌边坐下来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熟了。
那当然。你指导的。
她继续吃面,慢慢咀嚼的样子跟平时一样。沈飞在她对面坐下来也吃了两口,然后又看了一眼手机。协查群里的最新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的——仰光到妙瓦底的长途客车已经离开仰光市区进入东向快速路,预计到达时间不变。
他放下手机把碗里的面吃完,抬头的时候看见林薇正看着他。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一片酱牛肉没送进嘴里。
你儿子刚才动了一下。她说。
嗯?现在呢?
现在不动了。但刚才那一下比平时猛。她放下筷子,手放在肚子侧面,可能感觉到你在紧张。
沈飞看着她搭在肚子上的那只手,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窗外的那棵泡桐树在风里晃了一下,几片新叶从枝头旋着落下来,在阳光里翻了两个跟头才落地。
……
上午十点十七分,沈飞把碗洗了,又去阳台收了一趟晾干的衣服。林薇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本孕期指南翻着,翻两页就抬头看一眼他的手机——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上,一直亮着。
你过去坐着等。沈飞抱着叠好的衣服从阳台回来。
我坐这儿也能等。
他把衣服放进卧室衣柜,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不是协查群,是条外卖平台的推送。他锁了屏放回去,看见林薇的目光还黏在屏幕上。
还没消息。他说。
我知道。她翻了一页书,但眼睛根本没看字。
沈飞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子往下陷了陷,林薇被他带得往他这边歪了一下,肩膀靠在他胳膊上。他闻到她头发上有一股洗发水的气味,和昨天用的好像不是同一瓶,带点薄荷的凉意。
你换洗发水了?
昨晚用的你的。
我那瓶是男士的。
就是觉得凉快,这两天脖子后面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