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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也笑了一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沈飞站起来收拾碗筷,林薇按住了他的手。
我来洗。你上班去吧。
沈飞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行吗?
我是怀了孕又不是断了手。走吧走吧。
沈飞被她推着出了厨房,换了鞋拎上包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站在厨房水槽前面,拧开水龙头冲洗盘子,侧影被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关上门往楼下走。
到局里的时候八点刚过,老李已经到了,正在电脑前面抽烟。看见沈飞进来他把烟掐了,上下打量了一遍。
回来了?瘦了。
你们都这么说的。沈飞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到老李桌上,西贡国际医院搜出来的东西,复印件。你帮我归进主卷里。
老李接过来翻了翻,吹了声口哨。够全的。这案子办完了够你评个功。
功不功的无所谓。把孙国栋逮着就行。
沈飞坐下来打开电脑,把颂猜发来的邮件重新看了一遍,又把转来的颂蓬审讯笔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两边的口供对得上,资金链条对得上,人员对得上。何志远、颂蓬、孙国栋三个人签的那份三方协议现在就锁在局里的证据柜里,白纸黑字,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整个案子的脉络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陈宇翔在芭堤雅报警开始,到康复中心地下室那行指甲刻的字,到海边别墅手术床上的生理盐水袋,到柳河镇康复中心铁柜里的账簿,到西贡国际医院四楼那间门缝透光的手术室,再到金边南郊那栋亮着灯的别墅。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踩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了条消息:到单位了?
到了。正看材料呢。
中午回来吃饭?
沈飞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时间。可能回不去。中午准备和老周以及柬埔寨的宋逸军碰一下跨国协查的事。你自己好好吃。
行。那你晚上回来。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馄饨,我下班回来煮。
沈飞打了两个字:收到。然后关掉对话框,正打算接着看材料,系统忽然弹了一条提示。
“长期任务阶段评估:跨国器官贩卖案关键节点完成度78%。系统奖励:解锁非法医疗行为现场识别能力碎片(合并至环境痕迹分析模块)。该能力增强药物残留分析、医疗设备痕迹解读及操作间重建精度。当前职业认同感:+57%。”
沈飞看着那个78%愣了两秒。才百分之七十八。孙国栋还没落网,还有一小部分分支线索没完全收拢。但系统说的是关键节点完成度,不是案件完成度——说明整体架构已经基本搭建好了,剩下的是收尾和细枝末节的核实。
他把那条提示划掉,站起来倒了杯水。办公室里陆续进来人,键盘声、电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是工作日早晨熟悉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