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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在走路。
在散步?
嗯,围着小花园走呢。你那边有事?
下午要去柳河镇搜查一个涉嫌非法器官移植的康复中心。可能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薇说:行。你注意安全。别硬冲。
知道了。你走完一圈就回家歇着。
嗯。馄饨还有半盒,晚上你要是回来晚了,自己煮。
沈飞挂了电话,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望着马路对面的树荫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午三点,柳河镇华康康复护理中心门口停了五辆车。三辆警车,一辆卫健委的,一辆省厅的。沈飞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那张刚签下来的搜查令,冲身后的武警比了个手势。
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一楼接待厅的玻璃门关着,里面那个护士看见外面来了一队穿制服的人,脸色刷地白了。
沈飞走过去,推开门,把搜查令亮在她面前。
省公安厅。依法搜查。请配合。
……
武警从两侧包抄的时候,赵永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衬衫扣子系歪了一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看见沈飞,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但马上就调整好了,迎着沈飞伸出手。
沈警官,这是怎么个情况?上午不是刚检查过吗?
沈飞没跟他握手,把搜查令举到他面前。省公安厅依法搜查。赵主任,麻烦配合一下。
赵永强扫了一眼搜查令,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侧身让开路,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沈飞带着人往走廊尽头走。那扇挂着牌子的门还在,锁也还在。他让身后的武警把锁撬了,门开了之后里面是一个七八平米的小房间,三面墙全是铁皮药柜,最里面的柜门上还挂着一把锁。
开这个。沈飞指了指最里面的铁柜。
武警拿工具开了锁。柜门拉开的一瞬间,沈飞看见了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蓝色药盒——他克莫司、吗替麦考酚酯、环孢素、泼尼松。数量比上午在护士站看到的多了几倍。柜子下层还有几摞纸质的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袋口没有密封。
沈飞蹲下来,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沓A4纸,抬头印着华康医疗集团康复护理中心内部用药记录,每页上面是手写的表格——日期、姓名、药名、剂量、签收人。
他快速翻了一遍。从去年八月开始,到上个月底,每个月都有记录。名字一共三十七个,大部分出现了多次——按月领药的规律非常明显,全是抗排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