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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三张表(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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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噎了一下。……呃,自学成才。

林薇哼了一声,没追问。她重新闭上眼,沈飞继续按着,指尖顺着腰椎两侧往下推了两遍,肌肉明显松下来不少。他正想再按一轮,林薇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腕。

行了。你手该累了。

不累。

我说行了。林薇睁开眼转过身,你下午还得去局里吧?

沈飞看了看手机,颂猜那边还没回消息。他点了点头。得回去。有个线索要追。

那你走吧。碗我来洗。

沈飞想说什么,但林薇已经站起来开始收碗了,动作利索得很,只是弯腰的时候幅度比过去小了一些,身子侧着往下,明显是在小心护着肚子。沈飞看着她的动作,没再多说,走过去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嗯。给你留饭。别饿着。

沈飞开车回局里的路上,手机震了。颂猜回了消息,语音的,他点开听。

明德医药的客户名单里有华康。去年九月份签的采购协议,每个月一批,主要供应他克莫司和吗替麦考酚酯。越南警方那边回复了,说胡志明市有两家私立医院可以做肾脏移植,一家叫西贡国际医院,另一家叫友谊外科中心。他们正在查这两家医院跟明德医药的业务往来。

沈飞把车停在局大院门口,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明德供药,华康采购,越南的医院做手术,西郊的康复中心做术后护理——链条完整了。现在差的就是一个地点——那四个还没比对上的已转出人员,是不是在西郊那个康复护理中心里。

他推开车门,快步往办公楼走。

下午两点,沈飞坐在电脑前,把华康西郊康复护理中心的注册信息全部调了出来。法人还是孙国栋,注册地址在省城西郊柳河镇,登记床位六十张,实际运营状态是正常营业。他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那个地址,街景图显示是一栋四层楼高的建筑,米黄色外墙,门口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院子里停着几辆车,看起来就像一家普通的社区医院。

但系统弹了一条提示:“建议查询该机构近一年的医保结算记录和入院出院登记表。异常出入院频率可能揭示非公开医疗活动。”

沈飞顺着提示的思路想了想。如果华康要在不触发监管的情况下运转这个康复中心,他们不会让太多幽灵患者出现在正大光明的病案系统里。但六十张床位不能一直空着,总得有些的入住记录来打掩护——比如骨折康复的老人、中风后的理疗病人。这些人是幌子。真正做抗排异治疗的人,可能会以慢性病疗养中医调理的名义入院,用药记录被隐去或者伪装成别的药。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卫健委医政处的号码。亮明身份之后,他要求调取华康康复护理中心过去一年的入院登记汇总表——只要人数和出院诊断分类,不需要具体患者姓名,不涉及隐私。

那边答应得很快,半小时后一份汇总表发到了他邮箱。他打开表格,眼睛扫了一遍。年度总入院人数一百七十八人,出院诊断分类排前三的是骨折术后康复五十二人、脑卒中后遗症四十一人、慢性肾病综合管理三十人。

慢性肾病综合管理。三十人。

沈飞盯着那三十个人的数字看了几秒。慢性肾病综合管理这个诊断范围很宽——从早期的肾炎到中期的肾衰竭都算。但问题在于,慢性肾病本身是一个进展缓慢的疾病,需要定期复查和药物干预,不太需要住院护理。除了终末期肾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