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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你要去?
我待会儿告诉她。
老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出差申请单,填了。我给你批三天。后天回来——别忘了你媳妇的产检。
沈飞接过表格,坐下来填。姓名、职务、出差地点、事由、预计时长。他写得快,字迹潦草,但在那一栏停了一下,写了境外人员救助及案件线索核实。
他把表格递给老周,老周签了字,盖了章。
走吧。今晚的航班还有票,到了金边住上次那家酒店。宋逸军那边我给你安排好对接。
沈飞站起来。周叔,那个微博上的帖子——采血站感染丙肝的事,现在舆情怎么样了?
热度还在。省厅今天下午开了个简短发布会,说已立案侦查,呼吁受害者登记。目前登记了十九个人,都是在临沧利民血浆站献过血之后查出丙肝抗体阳性的。如果这批人确定是在采血站感染的,那采血站的回收使用一次性耗材这条线就坐实了。李国富要负刑事责任。
沈飞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掏出手机。五点二十。他拨了林薇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今晚飞金边。
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陈宇翔找到了,你要去当面问话?
嗯。他提到了一个同伴,那个人身上有手机,里面存了定位截图。如果那台手机开机发消息了,我们能直接找到另外四个人的位置。
去几天?
最快后天回来。
票买了吗?
还没。周叔批了出差,我自己订票。
那别订晚上的了,明天早上去。晚上的航班到金边都半夜了,你去了也没法办事。
沈飞握着手机想了一下。也行。
你今天回来吃饭。我做了鲫鱼汤。
挂了电话后,沈飞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五点二十五分。他出了派出所大门,上了车,往家开。
到家六点。沈飞拧开门锁,闻到了鲫鱼汤的味道——鲜甜,带一点姜葱的香气。林薇在厨房里,背对着门口,正在往汤碗里撒葱花。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头发扎起来了,后颈露出一截白净的皮肤。
沈飞换了鞋走进去,从背后环抱住她。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见砂锅里的汤炖成了奶白色,鲫鱼完整地浮在汤面,鱼肉微微绽开,火候刚好。
好香。他说。
林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去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