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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个包缓缓地消下去了,然后又在另一边鼓起来。他在翻身。最近每天都要翻几回,也不知道里面空间还够不够。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出了单元门,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路两边的树开始抽新芽了,嫩绿嫩绿的,阳光穿过叶子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碎影。
林薇走得不快,沈飞也走得不快。他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光里柔和了很多,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沈飞。
你说,那些被卖到境外的人,还能回来吗?
沈飞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能。只要还活着,就能。
你真有把握?
没把握。沈飞也有些无奈,但有希望。地下室墙上那行字——那个人写了,说明他还在想办法活。只要他想活,我们就得找到他。
林薇没说话。她把手伸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指扣在他肘弯里,掌心温热,肚子轻轻蹭着他的腰侧。
两人沿着小路走到小区门口,又慢慢往回走。
沈飞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宋逸军发来的一条消息。
金边郊区一家小旅馆的老板报称,三天前有一个中国男子入住,手上有淤青,身上有外伤,说话不太清楚,像是受过惊吓。老板让他登记护照信息,他不肯,但说了一句——我有手机,但打不出去。老板觉得不对劲,今天报警了。男子现在还在旅馆里。地址发你了。
沈飞停下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林薇,说:你先回家。我得去趟所里。
林薇接过手机看完,没说话。她把手机还给他,伸手理了理他外套的领子。
去吧。她说,晚饭给你留着。
……
沈飞到了所里,老周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张金边的地图,手指点着一个位置。
小沈,你过来看看。这家旅馆叫金边好运旅社,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离安康诊所大概四公里。老板报警的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半,金边时间。报案内容是一个中国男住客行为异常,三天前入住之后几乎没出过房间。老板送饭的时候看到过他身上的伤,觉得有问题。
沈飞站在桌前,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距离安康诊所四公里,步行四十多分钟。如果那个人是从安康诊所或者附近跑出来的,这个距离合理。老板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
第一天入住的时候,那个人问老板能不能借他手机打电话。老板借给他了。他拨了一个号码,没通,又拨了一个,还是没通。然后把手机还给老板,说没事了。但老板看到他拨号的时候手在抖。第二天老板又去敲门,问他要不要换毛巾,他开门的时候,老板看见他手腕上有绳子勒出来的红印子。
老板没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