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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十天,吃了六顿。每次都是红烧肉。”
“你是有多爱吃肉?”
“你不懂,”沈飞一本正经地说,“没有红烧肉的异国他乡,是不完整的。”
菜很快上来了。红烧肉还是那个味道,浓油赤酱,肥瘦相间,蒜叶撒得满满的。番茄炒蛋放了糖,酸甜口,林薇爱吃这个。她夹了一筷子,扒了两口饭,表情从“还行”变成“不错”又变成“这个好吃”。
沈飞看着她吃,比自己吃还舒坦。
“你也吃。”林薇给他夹了一块肉,“瘦成这样,回去妈看见了得骂我。”
“她骂你干嘛?”
“肯定以为我没把你照顾好。”
“你本来就没照顾好。”
林薇筷子一顿,抬头看他。
沈飞赶紧说:“我开玩笑的——”
“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
林薇把肉塞进他嘴里。“少废话,吃。”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沈飞手机响了。是宋逸军,接通后就传来了宋逸军兴奋的声音:“何志远开口了。”
沈飞精神一振:“他说什么了?”
“他说‘最后一单’的病人叫陈永福,五十岁,云南临沧人,慢性肾衰竭,在昆明一家私立医院排队等肾等了两年没等到。通过一个中介联系到了何志远,出价四十万人民币。何志远收了他二十万定金,剩下的手术做完再付。手术定在这周六,地点是金边郊区的一家小诊所,名字叫‘安康诊所’。”
“病人现在在哪?”
“中介说他昨天已经从昆明飞过来了,住在金边的一家酒店里。何志远给了中介一个联系电话,但那个号码现在关机了。病人联系不上何志远,应该也在等通知。”
“安康诊所的位置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郊区,离市区四十公里,一个村子边上。我们正在组织警力包围,但有个问题——诊所的法人是一个本地人,名字叫苏帕蓬。我们查了这个人的背景,他在金边注册了三家医疗机构,都是小诊所。但其中一家诊所的注册地址,跟何志远的一个取现地点是同一个地方。”
“苏帕蓬就是那个送文件袋的人?”
“应该是。我们正在查他的行踪。但有一个麻烦——苏帕蓬今天下午四点半从金边飞曼谷了。”
沈飞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苏帕蓬已经走了两个半小时。
“宋警长,曼谷那边能协调吗?”
“正在联系泰国警方。但跨国协查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有结果。”
“何志远还说了什么?”
“他说苏帕蓬负责提供手术室和术后护理,每台手术分成两万美元。另外苏帕蓬手里有一份账本,记录了他经手的每一台手术——日期、地点、病人代号、供体代号、金额。如果拿到这个账本,整个网络都能端掉。”
“账本在哪?”
“何志远说苏帕蓬放在诊所的保险柜里。但我们包围诊所的时候,保险柜是空的。应该是苏帕蓬带走了。”
沈飞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他跑的时候带走了账本,说明他早就做好跑路的准备。何志远被抓的消息他肯定知道了,今天下午的航班是提前订好的。”
“对。”
“宋警长,你刚才说,何志远给了中介一个联系电话,但那个号码关机了?”
“对。”
“那个号码是苏帕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