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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飞把昨晚审讯黄文斌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一单,A型血的肾源,病人从昆明来。何志远在被抓之前安排了这单手术,病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查到具体病人了吗?”
“云南那边在查。A型血,肾移植,近期登记——三个条件筛下来应该不会太多。但问题是,如果病人是通过地下中介联系的,可能没有走正规医院的登记渠道。”
林薇皱起眉。“那怎么找?”
“何志远手机里那个加密软件还在破。里面可能有病人信息。另外黄文斌说病人这周末到,今天才周四,还有时间。”
“你有把握?”
“没有。”沈飞诚实地说,“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
“何志远被抓的时候,身上只有一部手机。他的笔记本电脑、平板、其他通讯设备——这些东西我们一直没找到。他在金边应该有固定的落脚点,但我们查过他的酒店登记,没有发现任何电子设备。谁拿走了?”
林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有同伙。”
“对。黄文斌被抓的时候身上也没带手机。医生说他不带手机,手术前何志远会派人来通知他。那这个‘派人来’的人是谁?我们没抓到。何志远的手机里没有存任何通讯录,所有联系人都是用代号。他删得非常干净。”
“那你打算怎么挖?”
沈飞靠在座椅上,后背刚碰到椅背就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他赶紧调整姿势,侧着靠。“黄文斌说了一个细节——每次手术前,何志远会派人送一个文件袋过来,里面装的是供体的配型报告和病人的基本情况。文件袋用牛皮纸封着,没有署名。黄文斌做完手术之后,把文件袋还给那个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说没见过正脸。每次都是晚上,戴着帽子和口罩,敲门,递东西,转身就走。”
“那怎么找?”
“黄文斌说了一个事——那个人每次来,身上都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消毒水。”
林薇挑了挑眉。
沈飞继续说:“不是普通的消毒水,是手术室用的那种,含碘的。味道很重,黄文斌说隔着口罩都能闻到。说明这个人经常进手术室——可能是医生,可能是护士,也可能是手术室的保洁员。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一定在某个医疗机构工作。”
“金边的医疗机构?”
“对。何志远的器官买卖网络在金边运作,需要一个本地医院做手术。我们已经查获了两个窝点,但那两个都是临时租用的民房,不具备做大型手术的条件。真正的手术室应该是一个正经的医疗机构——可能有正规执照,可能是一家诊所或者小医院。何志远租用了它的手术室,负责手术的人就是那个送文件袋的人。”
林薇思索了几秒后分析道:“把金边所有有手术室的医疗机构列出来,筛出那些跟何志远有资金往来的——”
“已经在做了。”沈飞说,“宋警长昨天让人调了何志远的银行流水,发现有五笔大额现金取现,每笔五万美元,取现时间跟黄文斌交代的手术时间对得上。他在付现金,没走账。”
“五万美元一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