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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比躺着舒服,后背不硌。他把枕头垫在胸口
刘东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哥,那张照片在国内也传开了。省厅的宣传处打了招呼,让媒体低调处理,但已经传出去的东西收不回来了。你妈那边有没有找你?”
沈飞想了想,秦岚没找他。既没打电话也没发消息。这不太对劲——以她的性格,看到儿子受伤的照片,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问。她不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开会,不方便;二是在生气,气到不想跟他说话。
他宁愿是第一种。
老周也发了消息:“小沈,伤不重吧?云南这边收网顺利,赵光明和王德胜的上下游都控制住了。明天省厅开新闻发布会,你可能要视频连线。”
视频连线?他这副样子?穿着浴袍、右手包着纱布、后背青紫一片、头发乱得像鸡窝?
“周叔,能不能不连线?”
“不能。你是第一线的功臣,领导点名让你讲几句。”
“讲什么?讲我怎么在垃圾堆里跟嫌疑人滚打的?”
“也行。真实嘛。”
“老天爷,不带这么折腾我的吧。”
沈飞把手机扔在一边,脸埋进枕头里。
晚上,宋逸军打来电话,说何志远依然没开口,但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新东西——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里面的聊天记录还没有完全破解,但已经看到了一些关键词:“曼谷”“手术”“转运”“尾款”。
“还有一条消息,”宋逸军说,“是何志远发给一个泰国号码的,时间是三天前。内容是——‘最后一单做完,我撤。钱打到我香港账户。’”
“最后一单?”沈飞皱起了眉头,“他想跑路。”
“对。而且‘最后一单’意味着还有一次手术没做。供体我们已经救出来了,但病人呢?病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沈飞坐了起来,后背疼了一下,他没理会。“你是说,还有一个病人要来柬埔寨做手术?”
“有可能。何志远在被抓之前,可能已经安排好了这‘最后一单’。病人可能从中国或者别的国家过来,手术点可能在我们已经查获的那些地方,也可能是一个新的点。”
“查他的通讯记录。看最近有没有跟医疗相关的人联系。还有机场、酒店、旅行社——查有没有近期入境的病人或家属。”
“已经在查了。但这需要时间。”
“宋警长,如果这个病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到了之后发现何志远联系不上,可能会取消手术,直接回去。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通过其他渠道联系何志远的同伙,完成这最后一单。”
“你是说何志远还有同伙在外面?”
“肯定有。一个这么大的网络,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医生、护士、麻醉师、物流、看管——这些人一部分被抓了,一部分可能还在外面。而且那些病人是通过中介联系的,中介也可能还在运作。”
宋逸军沉默了一会儿。
“我今天晚上再提审那个黄文斌。他是医生,知道的事情多。”
“我跟你一起去。”
“你受伤了,别乱跑。”
“我问几句话就行。不跑。”
宋逸军叹了口气。“你在酒店等着,我让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