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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月夜突袭(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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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人。何志远的本地助手。

沈飞把目光移回执法记录仪的视角。二组的人在搜索小房子。那个小房子离主楼大约二十米,铁门锁着,他们用破门锤撞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手机,还有一沓文件。床上躺着一个人——不是睡觉,是被绑着的。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嘴上贴着胶带,手脚被塑料扎带绑在床架上。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看见警察进来,呜呜地叫了起来,身体剧烈地扭动。

“发现一个被绑的人。”对讲机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沈飞的心跳得很快。供体不是都在宿舍里吗?为什么这个人单独被关在小房子里?

二组的警察割断了塑料扎带,撕掉了胶带。那个人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救我……他们要摘我的肾……”

沈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是供体。”他对宋逸军说,“单独关押,可能是配型成功、准备近期手术的。”

宋逸军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现场搜查持续了一个小时。警察从办公室里搜出了三台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一沓文件、两个U盘、一个移动硬盘。文件里有供体信息登记表、手术安排表、资金流水记录、还有几份中文合同。

沈飞没有进院子,但他通过执法记录仪看了每一件被搜出来的东西。那些文件上的名字、数字、日期,像拼图碎片一样,一块一块地落进他的脑子里。

凌晨两点四十,搜查基本结束。

宋逸军走进院子,跟现场的指挥官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那四个供体面前。他蹲下来,用中文问他们话。沈飞在耳机里听到了他们的回答。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柬埔寨?”

“我来了一个多月了。”一个年轻人说,声音在发抖,“中介说带我来这边做建筑工,一个月两万块。到了之后就被关在这里,护照被收走了。”

“你们有没有被要求做过体检?”

“有。有人来抽过血,还做了B超。”另一个年轻人说,“我问为什么要做这些,他们说是办工作签证需要的。我不懂,就让他们做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四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可能要摘你们的器官?”

空气安静了。沈飞从执法记录仪的视角看到,一个年轻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另一个年轻人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哆嗦。

“什……什么意思?”最年轻的那个说,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器官?摘我的器官?”

宋逸军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沈飞关掉了执法记录仪的视角,靠在椅子上。面包车的铁皮顶上有雨点敲打的声音——又下雨了。这次的雨不大,稀稀拉拉的,像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