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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很淡,但对于一个闻过无数次医院走廊里的味道的人来说,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宋警长,你能打开这扇门吗?”
宋逸军犹豫了一下。“理论上,我们需要搜查令。但以柬埔寨的效率,拿到搜查令至少三天。”
“三天之后,里面什么都剩不下了。”
宋逸军看着他,沈飞也看着他。
“你知道,”宋逸军叹了口气调侃道,“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职业生涯就开始往灰色地带走了。”
他掏出了一把多功能钳子,三下两下拧开了铁丝。
小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大约五十平米的房间,水泥地面,白色墙壁,天花板上挂着两根日光灯管。房间里有三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些医疗用品——纱布、手套、消毒液、输液架。靠墙的位置有一台监护仪,屏幕上还亮着待机灯。
沈飞走进去,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水泥地面上有深色的污渍,呈不规则形状,从桌子旁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污渍已经干了,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粉末状物质。
“这是血。”他说。
宋逸军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这么多?”
“不是一次性形成的。反复滴落,反复擦拭,有些渗进了水泥里,擦不掉了。”沈飞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这是一个手术室。不是正规的,是临时搭建的。桌子当手术台,监护仪是二手的,输液架是家用的。”
他走到桌子旁边,翻开一个纸箱。纸箱里装着一堆用过的口罩和手套,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他拿起一个口罩,看了一眼品牌——中文的,产自中国浙江。
“这些东西都是从中国弄来的。”沈飞把口罩放回去,掏出手机拍照。
宋逸军打开了另一个纸箱,里面是空的,但箱子上贴着一张快递单。他凑近了看。
“这个快递单上有地址。”
沈飞立刻走过去。快递单是中文的,寄件地址是云南省瑞丽市的一个商贸公司,收件地址是金边的一个物流公司。寄件日期是两周前。
“瑞丽。”沈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云南边境。老周说过的那个劳务中介网络,就在瑞丽。”
他掏出笔记本,把快递单上的信息抄了下来——寄件人姓名、电话、地址。然后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这些东西都别动,”沈飞说,“等专业的技术人员来提取指纹和DNA。手套、口罩、纸箱、快递单,全部都要检。”
“我去安排。”宋逸军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沈飞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查看。他把每一件东西都拍了照,记下了位置。监护仪的品牌、型号、序列号。输液架上的挂钩还挂着一个空的血袋,血袋上贴着一个标签,写着血型和日期——B型,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正好是他到金边的第一天。
沈飞把血袋也拍了下来。
他走到墙边,发现墙上有一排挂钩,挂钩上挂着几件白大褂。他取下一件,展开,左胸口袋上有一个蓝色的圆形标志。
曼谷拉玛医院。
跟昨晚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他把白大褂放回原处,继续拍照。
就在这时,宋逸军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