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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趴在一丛芦苇后面,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了最大焦距。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白色阿尔法,另一辆是黑色雷克萨斯。阿尔法的车身上有泥,车牌号被泥糊住了,看不清。
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慢慢地移动位置,想看看院子里面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铁皮大门开了。
沈飞立刻趴低,把脸埋进芦苇根部的泥土里,只露出了眼睛扫视周围的一切动静。
一辆摩托车从院子里开出来,车灯亮着,照在前面的村道上。骑车的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后座上坐着一个戴头盔的人,看不清脸。
摩托车没有往沈飞这个方向来,而是往反方向开走了。
沈飞等摩托车的声音完全消失,才慢慢地抬起头。
他把相机的焦距拉到最大,对准了院子的大门。
大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他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铺了水泥地,堆着一些纸箱和塑料桶。阿尔法的车门开着,有人从车里搬东西下来,往房子里搬。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
沈飞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白大褂。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穿着白大褂。
不是医生就是——助手。
他赶紧调整好焦距,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人背对着他,一直在搬东西,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沈飞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开始往回撤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步一步往后退。芦苇的叶子刮在他的脸上,又疼又痒,但他不敢站直——怕围墙上面有人看到。
退到稻田中间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就像一声枪响。
沈飞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蹲在稻田里,心跳像擂鼓一样。
院子那边没有动静。
他等了大约两分钟,确认没有人出来,才继续往后退。
这次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猫一样。
回到河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T恤贴在皮肤上,风吹过来还有点凉。
他掏出手机,给宋逸军发了一条消息:“院子确认有医疗活动。看到白大褂。拍了照片。明天传给你。”
宋逸军秒回:“你去了现场?你一个人?”
“嗯。”
“沈警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宋警长,等你说完流程走完,人早跑了。”沈飞打字很快,“我知道分寸。我只在外围拍照,没进去。”
宋逸军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安全回来。明天见面再说。”
沈飞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