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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kNy摇了摇头。“我们这行,客户给什么资料我们就用什么资料注册。护照复印件、签证页,他给过我,但我不能确定那些是不是真的。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林文龙’这个名字,发现很多地方都能查到同名的,但照片都不像他。”
“那他长什么样?”宋逸军问。
SokNy想了想后回答道:“四十岁左右,一米七出头,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长相很普通,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会引起注意的类型。但他有一个特点——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像是被什么利器割过。”
沈飞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特征。左手手背,有一道疤。
“他做什么生意,你知道吗?”
“他说是做建材进出口的。但我又觉得不太像。”SokNy又搓了搓手说道,“因为他每次来见我,都很谨慎。他从来不在固定时间来,都是临时打电话约。而且他停车从来不停在我公司门口,都是停在巷口外面,走路过来。”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SokNy想了想。“大概两个月前。他来让我帮他改一个公司的股东结构,把原来的柬埔寨股东换成另一个柬埔寨人。”
“你后来有没有帮他办?”
“办了的。但我留了个心眼,把原来的文件复印了一份。”SokNy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了一会儿,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我知道这不太合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所以我把所有跟他有关的文件都复印了一份,都在这。”
他把信封递给宋逸军。宋逸军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沓A4纸,有公司注册文件、股东名册、护照复印件,还有几张手写的纸条。
沈飞凑过去看。护照复印件上的名字是“林文龙”,出生日期是1978年,签发地是福建。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正面照,五官端正,眉毛浓密,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中年男人。
但沈飞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五秒钟,就知道这不是何志远。
不是直觉,是细节。
他现在的“中级医术感知”虽然不能透视人脸,但能分辨出很多生理特征。照片里这个人的耳垂形状、颧骨高度、鼻梁弧度,跟他在赵小刚案卷里看过的那张何志远的模糊监控截图不一样。
“这个护照是假的。”沈飞语气笃定地说道。
SokNy和宋逸军都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沈飞没法解释系统的事,他指了指照片里男人的耳朵。“你看,他两只耳朵的耳垂形状不一样。左边是附着型耳垂,右边是游离型耳垂。这在亚洲人里很少见,但更关键的是——这种差异通常在出生时就决定了,不会因为整容改变。而何志远如果要用假身份,他没必要故意挑一个跟自己耳垂类型不一样的照片,因为大部分人不会注意这个细节。所以更大的可能是,这张照片本身就是假的,是从网上随便找的,或者是用软件合成的。”
宋逸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沈警官,你这也太牛了吧,这个都能观察到。”
然后拿起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我让人去做技术鉴定。”
SokNy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安。
“沈警官,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沈飞看着他。“你觉得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有一次……”SokNy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有一次他来我办公室,身上有血的味道。不是那种刚杀完鸡杀完鱼的血腥味,是那种……人的血的味道。我在越南打过仗,我闻得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
窗外的摩托车声突然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