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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的尾灯在前面大约两百米处,时隐时现。沈飞掏出手机,打开GPS,记录着路线。他们经过了两个小村庄,一座铁桥,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然后,阿尔法消失了。
不是拐弯,而是突然从视野中消失了。沈飞的心咯噔了一下。
“怎么突然不见了?”
Vuthy减速,慢慢往前开。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路,两边是稻田。没有岔路,没有路口。阿尔法就像蒸发了一样。
沈飞让Vuthy停车。两个人下车,沿着路边走了几十米,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两辆车宽的泥土路,两侧是比人还高的芦苇。如果不是车辙,从主路上根本看不到这条路。
“阿尔法从这拐进去了。”Vuthy蹲下来看了看车辙。
沈飞往小路的深处看了一眼。里面黑黢黢的,芦苇遮挡了视线,看不清尽头有什么。他没有贸然走进去——他们就两个人,他没有执法权,也没有武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回去,找支援。”沈飞拍了拍Vuthy的肩膀。
他拍下了小路的位置和周围的地标,发给了宋逸军,附了一句话:“阿尔法拐进了这条小路。可能是另一个窝点。需要无人机侦查。”
宋逸军秒回:“我马上安排。你们先撤,不要惊动他们。”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沈飞倒在床上,浑身酸疼。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蝴蝶,脑子里全是阿尔法消失在芦苇丛中的画面。
手机震了。视频通话。林薇。
他接起来。屏幕里林薇的脸,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脸上怎么了?”
“刮胡子刮破了。”
“下巴上那道?”
“嗯。”
“你刮胡子的技术一直不行。”林薇说,然后停了片刻,“今天怎么样?”
沈飞把从凌晨到现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搜到了手术点,抓了两个人,查到了别墅地址,跟踪阿尔法到了一个隐蔽的小路。
林薇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你跟一辆嫌疑车辆,在没有当地警方陪同的情况下,追到了城郊的一条小路上?”
“……Vuthy跟我一起。”
“Vuthy就一个人。”
“他配枪了。”
“他有枪不代表你有执法权。”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沈飞,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只做信息收集和联络工作。跟踪嫌疑车辆,这种活是柬方的事,不是你的事。你究竟有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