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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沈飞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衣服。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他用酒店的一次性剃须刀胡乱刮了几下,刮破了一个小口子,血珠渗出来,他用纸巾按住,等了一分钟才止住。
手机在床上震了起来。是刘东的消息。
“哥,账本上那个别墅地址我查了。桑园区XX路178号,BoreyXXX小区,12号别墅。业主不是何志远,是一家在柬埔寨注册的建筑公司,法人代表是个本地人。但我查了这家公司的股东结构——穿透三层之后,有一个中国股东,名字叫‘林文龙’。”
又是林文龙。
同一个假名字,出现在中通包裹收件人、排屋租客、别墅股东三个地方。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场景下使用的同一套伪装身份。
“能查到林文龙这个身份的注册信息吗?护照号、出生日期、照片?”
“查不到。柬埔寨的公司注册只需要提供股东姓名和持股比例,不需要身份证件复印件。‘林文龙’这个名字可能只是一个符号,背后是谁,光靠文件查不出来。”
沈飞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刘哥,那个建筑公司的注册地址呢?”
“金边市隆边区的一个商业中心,我去搜了一下,是那种共享办公空间,月租几十美元,可以注册公司但不实际办公。典型的壳公司。”
典型的壳公司。典型的假身份。典型的反侦察手段。
“宋警长那边有消息吗?别墅的实地核查做了没有?”
“他说今天下午安排人去做外围观察。在等结果。”
沈飞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四十。他拿起手机,拨了宋逸军的号码。
“宋警长,别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派了两个人去小区门口蹲着。那个小区安保很严,大门有岗亭,进出车辆都要登记。围墙上装了监控摄像头,没有死角。外人进不去,除非有业主卡或者住户出来接。”
“能搞到业主卡吗?”
“搞不到。但我的人拍到了进出小区的车辆和人员。有几辆车比较可疑——黑色雷克萨斯,车牌号是本地牌照,但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还有一辆白色阿尔法,停在那栋别墅的车库里,昨晚十一点进去的,到现在都没有没出来。”
白色阿尔法。保姆车。这种车在香港和东南亚常见,适合做商务接待,也适合——转运。
“能查到雷克萨斯和阿尔法的车主信息吗?”
“阿尔法登记在建筑公司名下。雷克萨斯登记在一个柬埔寨人名下,我让人去查这个人的背景了。”
沈飞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行字——阿尔法(建筑公司),雷克萨斯(柬埔寨人)。
“宋警长,能不能申请对那栋别墅的监控?比如在小区外面架设长焦摄像头,拍进出人员?”
“可以。我下午去办。但需要时间,法院那边又要走流程。”
又是流程。
沈飞表示理解。柬埔寨有柬埔寨的法律,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但他看着时间的流逝,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艹,这些老鼠,真是滑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