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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刘东刚才给我发了消息。利沃夫那边,乌克兰警方调到了火车站售票处的监控。跟周明一起上火车的那个亚洲面孔,在售票窗口露了一下脸。画面比之前那张清楚一些,能看出大概的五官轮廓。”
沈飞放下三明治。“发给我看看。”
“我现在转发给你。你找个光好的地方看。”
挂了视频,沈飞把头缩进嘟嘟车的遮阳棚里,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度。林薇发来一张图片,乌克兰火车站的监控截图,分辨率不高,但比之前那张强了不少。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大概二十出头,短发,颧骨很高,下巴线条硬朗。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正在跟售票员说话。
沈飞放大图片,盯着那张侧脸。
他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生活中,是在案卷里。
他翻出手机里储存的“9·17”案失踪人员档案,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越来越快。
找到了。
赵小刚。二十四岁。云南省某县人。失踪时间:八个月前。
案卷里的照片是一张证件照,赵小刚穿着白色T恤,表情木然,眼睛看着镜头。五官轮廓跟监控截图里的侧脸高度吻合——颧骨、下巴、眉骨的走势,几乎一模一样。
沈飞的后背一阵发凉。
赵小刚。吴启航同村的那个人。被劳务中介骗到柬埔寨、再也没有发过朋友圈的那个年轻人。
他还活着。
但他现在跟周明在一起。
一个器官移植科的前主治医师,和一个被骗出国、疑似准备被摘取器官的年轻人,一起上了火车,离开了利沃夫。
这说明了什么?但怎么又出现在了1万多公里外的乌克兰利沃夫了呢?
沈飞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发到专案组群里,附了一句话:“火车站监控里的亚洲面孔,疑似失踪人员赵小刚。请立刻联系云南警方,调取赵小刚的DNA信息。同时请家属辨认照片。”
老周秒回:“收到。马上办。”
沈飞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嘟嘟车的椅背上。这地方太热了,即使已经是晚上了,但夜晚的湿热还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你还好吗?”Vuthy问。
“我很好。”沈飞回了一句。
他不怎么好,这边还没有大的进展。但他只能是耐心地等待,就像是一头在黑暗中捕食的猛兽。
就在这时,深绿色的门忽然开了。
沈飞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按上了Vuthy的肩膀。“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