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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两周。沈飞在心里算了一下——他到金边的时候,利沃夫的核查可能还没完成。
“来得及。”他说,“我到了金边先找何志远。如果何志远开口,利沃夫那边就不用核查了,直接抓人就行。”
“如果何志远不开口呢?”
“他会开口的。”
林薇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有信心?”
沈飞在她旁边坐下来,想了片刻。
“常军说,何志远这个人很怕死。他跑去柬埔寨不是为了过好日子,是怕被‘医生’灭口。他知道太多内幕,‘医生’迟早要除掉他。所以他手里一定攥着能保命的东西——比如‘医生’的真实身份、窝点的具体位置、资金往来的证据。这些东西,就是他跟我们谈判的筹码。”
“所以你到了金边找到他之后,要让他觉得,跟我们合作比继续跑路更安全。”
“对。所以我必须找到他,然后把他带回来。”
林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沈飞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
中通的包裹在等待取件。安达大厦的收件地址。堆谷区的基站信号。何志远的入境记录还没查到。周明在利沃夫的行踪还在核查。暗网店铺的LV-004还显示“代售中”,下单的人还没露面。
十三天后他要出发。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大脑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建议宿主进行至少五分钟的静坐冥想,以缓解精神压力。”
沈飞没理它,这苟系统,又开始叨叨叨的了。
他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看林薇。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手还放在肚子上。落地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轻轻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醒,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飞就这样坐着,不动,不想,也不说话。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暗网上的交易还在进行,柬埔寨的包裹还在等待它的收件人。但此刻,在这间亮着一盏灯的客厅里,一切都安静得像睡着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飞没有立刻看。他等了大约一分钟,才轻轻抽出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刘东的消息。
“哥,暗网店铺LV-004的状态变了。从‘r代售中变成了‘洗售出’。货已经发出了。”
沈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货已经发出了。
从东欧到越南,从越南到金边。
他回了一条:“能查到物流信息吗?”
“查不到。卖家没有在店铺里更新单号。但我监控的那个柬埔寨IP,今晚八点有过一次访问记录——访问的是一个海运公司的网站,查了一个从越南胡志明港到柬埔寨金边港的集装箱船期。”
沈飞的心跳快了起来。
“集装箱号能查到吗?”
“查到了。我顺着他的访问记录扒到了那个集装箱号——MSKU。船名是‘斯特奇黑伯’号,预计到港时间是下周三。”
下周三。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周五。下周三,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那个集装箱会到达金边港。里面装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集装箱的提货人,一定跟“医生”的网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