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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下室的另一个冰柜里,警方又发现了另外两个真空袋,标签上的日期分别是六个月前和一年前。
“我草,还有别的死者?”沈飞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法医一袋一袋往外搬。
陈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被铐着,警察正在给他做现场笔录。他听见沈飞的问话,抬起头,表情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已经杀人分尸的罪犯。
“没有了。”他很平静地说,“就三个。”
“三个还不够?”
陈建国没有回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飞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
陈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沈飞。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她们跟我儿子长得很像。”
沈飞愣住了。这特么的什么逻辑,和你儿子长得像。不对不对,长得很像就想把人给杀了,然后分尸留下来。这真是离谱到家了不是……沈飞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叮!请平缓呼吸,和这种人渣没有什么好讲的,直接揍一顿先解解气!”
“系统,你真苟啊!解气倒是解气了,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算我白说……”
“滚……”
“我儿子,三年前出车祸死了。对方全责,但只赔了三十万。”陈建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课,“我老婆受不了,跟人跑了。我一个人,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后来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女的,侧脸跟我儿子很像。我跟了她三天。然后……”
“然后你杀了她?”
“我没有杀她。”陈建国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东西,“我是让她永远活在我身边。”
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沈飞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这个人,懂解剖,懂医学,是个大学老师,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但他心里住着一个恶魔。
而且这个恶魔,已经杀了三个人。
“陈建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飞的声音冷下来了,“你杀了三个无辜的人,然后把她们分尸,藏在冰柜里。你管这叫‘让她们活在你身边’?”
陈建国没说话。
“她们有家人,有父母,有朋友。她们不是你的儿子。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你也配当老师?”
陈建国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但沈飞没有再看他。
他走出那间屋子,站在楼道里,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光很淡,城市的灯光把天边映成一片暗红。
林薇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还好吗?”
“不怎么好。”沈飞坦诚地说,“每次遇到这种案子,我都觉得自己对人类的理解又倒退了一步。”
“但你抓到他了。”林薇说,“如果没有你那个诊所的‘巧合’,我们可能还在找那辆套牌面包车。”
沈飞没说话。
系统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破获“解剖学讲师连环杀人案。获得高级创伤痕迹分析能力,职业认同感+10%。当前认同感:+70%。”
沈飞心里想:七十了。
“宿主,您已经是合格警察了。”
“那你能不能别在我这么沉重的时候说这种话?”
“系统只是想转移您的注意力,防止职业倦怠。”
“……你还挺贴心?”
“系统一直很贴心。”
沈飞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以为他是气笑的。
“走吧,回所里写报告。这案子够你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