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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沈飞继续说:“陈叔,您弟弟已经走错路了。如果不抓他,他会越走越远。到时候,不仅害了更多人,他自己也完了。”
陈建国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你们……会判他多久?”
沈飞想了想:“如果他能主动投案,配合调查,是可以从轻的。您是警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的。”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我配合。”
第二天,消息放出去了。
“退休警察陈建国突发心梗,住进省城第一人民医院ICU。”
消息是通过社区居委会传出去的,自然也会传到张国强的耳朵里。
沈飞在ICU病房附近安排了便衣警察,穿着白大褂,假装医护人员,随时监控着周边的一切动静。
陈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看起来很虚弱——其实是化了妆的。
沈飞在附近的一间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等着老K的到来。
一天过去了,没人来。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人来。
沈飞有点急了。
“赵队,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赵队长也很焦虑:“再等等。我们要有耐心。”
第三天晚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他穿着深色衣服,低着头,走路很快。
沈飞通过监控看到了他,心里一震。抓起呼叫器喊了一声:“我们等的人来了!”
便衣们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男人走进医院大楼,进了电梯,按了ICU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来,往ICU病房走去。
沈飞躲在走廊拐角,心跳加速。
男人走到ICU门口,刚要推门,两个“护士”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别动,警察!”
男人挣扎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沈飞走出来,摘下他的帽子和口罩。
一张五十多岁的脸,灰白的头发,金丝眼镜,眼神很冷。
正是老K。
“张国强,你终于来了。”
老K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还在乎你哥。”
老K沉默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们赢了。”
沈飞把他带进回去,马上开始了审讯。
老K没有做任何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他是怎么从警察变成骗子的,怎么被环球药业的人找上的,怎么帮他们设计骗局的,怎么逃避警方侦查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飞问。
老K低下头,声音很轻。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被人诬告,不甘心被调离岗位,不甘心看着那些不如我的人升职。”老K抬起头,眼神空洞,“我破过那么多案子,抓过那么多坏人,凭什么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沈飞看着他,心里很复杂。
这个人,曾经是个好警察。但因为一次不公,走上了歧路。
“所以你就去帮骗子骗老百姓的钱?”
老K没有回答。
沈飞又问:“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骗的人,有的倾家荡产,有的家破人亡?”
老K依然沉默。
沈飞站起来,看着他。
“张国强,你曾经是个警察。你应该知道,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你当年被诬告,确实不公。但你不能因为别人的错,去犯更大的错。”
老K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很像年轻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