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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薇薇,你说这些国际大公司,是不是都觉得人命不值钱?”
林薇想了想:“有些人觉得,利益比人命重要。”
沈飞摇了摇头:“但他们忘了,没有命,要利益有什么用?”
林薇看着他,眼神柔软。
“所以需要你这样的人。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公道。”
沈飞笑了:“对。讨公道。”
案子圆满地结了。
张强和王芳被移交司法机关。环球药业被国际刑警组织调查,他们的负责人被逮捕了。
那些被害的工人,终于得到了迟到的公道。
赵德柱和张铁柱被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由警方保护。
沈飞去见他们的时候,张铁柱拉着他的手,哭了。
“沈警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沈飞拍拍他的手:“张叔,别谢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铁柱擦了擦眼泪:“我活了六十年,见过好人,也见过坏人。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警察。”
沈飞笑了:“张叔,您过奖了。我就是个胖子,运气好。”
张铁柱也笑了:“胖子好。胖子有福气。”
沈飞离开张铁柱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薇走过来:“回家?”
沈飞点点头:“回家。”
两人上了车,驶向家的方向。
路上,沈飞忽然说:“薇薇,你说那些工人,当年为什么要签那个协议?”
林薇想了想:“为了钱吧。几万块,对当时的他们来说,是一大笔钱。”
沈飞点头:“是啊。为了钱,他们把自己卖给了魔鬼。但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几万块,买不了他们的命。”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说:“沈飞,你说如果我们当年也在那个化工厂,我们会签那个协议吗?”
沈飞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签不签,我们都不应该被当成小白鼠。”
林薇点头:“对。这是底线。”
车子开到家楼下,沈飞停好车,却没有下车。
“薇薇,有件事我想问你。”
“嗯?”
“你后悔当警察吗?”
林薇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沈飞想了想:“因为我们每天看到的,都是黑暗。坏人、骗子、杀手、阴谋……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林薇握住他的手:“但我们也看到了光明。那些被你救的人,那些得到公道的人,他们就是光明。”
沈飞看着她,笑了。
“你说得对。”
两人下了车,手牵手走进楼里。
身后,月亮升起来,很圆,很亮。
照在地上,像一盏灯。
指引着他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