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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会“自燃”的人(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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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我们是警察,想跟您了解一些事。”

张铁柱犹豫了一下,让他们进去了。

屋里很简朴,但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年轻时的张铁柱,在工厂里的照片,和工友们的合影,还有一张他和老伴的结婚照。

“张叔,您认识王德贵和孙德明吗?”

张铁柱的脸色变了。

“认识。我们是工友。怎么了?”

沈飞把王德贵和孙德明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

张铁柱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老孙……也死了?”

“是的。昨天晚上。”

张铁柱低下头,手在发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沈飞心里一紧:“张叔,您知道什么?”

张铁柱抬起头,眼眶红了。

“二十多年前,我们在化工厂上班的时候,厂里搞了一个什么‘新药试验’。让我们签了保密协议,每人给了几万块补偿款。说是‘工伤补偿’,实际上是让我们当小白鼠。”

他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我们几个都出了毛病。老刘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死在里面。老孙和老王,一直身体不好。我也有毛病,心脏不好,每天吃药。”

“前几个月,突然有人来找我们。说是什么‘调查组’的,问我们当年的事。我们就把知道的都说了。然后,老王就死了。现在,老孙也死了。”

沈飞问:“找你们的人,长什么样?”

张铁柱想了想:“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衣。他们说是省厅派来的,还亮了证件。我没看清证件上的名字,但看起来挺正规的。”

沈飞心里一沉。

省厅派来的?省厅什么时候派人查过“凤凰计划”的受害者?

他看了一眼林薇,林薇也皱着眉。

“张叔,您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张铁柱努力回忆着:“男的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眼镜。女的三十多岁,短发,圆脸。说话都挺客气的。”

沈飞一一记下来,又问:“他们问了您什么吗?”

“问了当年试验的事,问了我们都打了什么药,问了我们的身体情况。还让我们签了一份什么‘知情同意书’,说以后有补偿会通知我们。”

沈飞想了想:“那份‘知情同意书’,您还留着吗?”

张铁柱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份文件。

沈飞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很正式的调查问卷,上面有张铁柱的个人信息、健康状况、还有当年的试验细节。最后是一行字——“本人自愿配合调查,所提供信息真实有效。”

但这份文件,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没有省厅的章,没有任何部门的章。

沈飞把文件收好。

“张叔,这份文件我们需要带走。还有,最近如果有人来找您,千万别开门,先给我们打电话。”

张铁柱点点头,有些紧张:“警官,是不是有人要杀我们?”

沈飞安慰道:“张叔,别怕。我们会保护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