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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已经在吃早饭了,看见他,脸又红了,低头假装没看见。
沈飞倒是脸皮厚,在她对面坐下,嘿嘿一笑:“林队早。”
“嗯。”林薇头也不抬。
“昨晚睡得好吗?”
“好。”
“我睡得不太好。”沈飞说,“一直在想事儿。”
林薇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想什么事儿?”
“想案子。”沈飞一本正经,“你以为想什么?”
林薇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喝粥。
赵卫国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比昨天更凝重。
“有新情况了。”他说,“周文斌已经找到了。”
沈飞腾地站了起来,紧声问道:“在哪儿?”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ICU。”赵卫国说,“今天凌晨,有人把他扔在医院门口,身上有多处外伤,昏迷不醒。现在我们马上过去”
沈飞和林薇对视了一眼,同时跟着赵卫国往外跑。
一个小时后,几人赶到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ICU门口,几个警察在守着。看见赵卫国,立刻敬礼。
“情况怎么样?”赵卫国问。
“还在抢救。”一个年轻警察说,“医生说伤势很重,颅脑损伤,多处骨折,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
沈飞透过玻璃窗看向ICU里面。周文斌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
“谁发现的?”他问。
“医院门口的保安。”年轻警察说,“凌晨四点多,他看见有人把一个人扔在门口,然后开车跑了。保安追出去,没追上。监控拍到了那辆车的车牌,但查过了,是套牌。”
沈飞握紧了拳头。
周文斌是唯一的活口,现在也差点被灭口。但为什么又把他送到医院,虽然现在昏迷不醒,难道不怕万一醒过来呢?
对方这斩草除根也不彻底啊。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醒?”林薇问。
年轻警察摇了摇头:“不好说。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永远醒不过来。”
沈飞盯着ICU里的周文斌,脑子飞快地转着。
周文斌被扔在医院门口,而不是直接杀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来不及杀他,或者不想在医院附近杀人。
凌晨四点扔人,套牌车,动作迅速——这伙人很专业。
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周文斌知道了那么多,留着他就是祸害。
除非……
沈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赵书记,”他转身问,“周文斌被扔在医院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比如,纸条之类的?”
赵卫国愣了一下,看向年轻警察。年轻警察想了想:“没有。就是一个人,衣服都被撕破了,身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啊,没跟着剧本走啊。
如果对方要灭口,为什么还留活口?如果对方要留活口,为什么不送医院,而是扔在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