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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人会说话(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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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厅长,我……”

“怎么,信不过我?”

“……我考虑一下。”

“好,你考虑。但林正刚同志,我提醒你,有些事,考虑得太久,就来不及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

林薇已经泪流满面了。

沈飞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赵卫国关掉录音机,神情严肃:“这个周永年,果然有问题。”

“赵书记,”沈飞说,“我们现在有证据了,可以抓人了吧?”

赵卫国摇了摇头:“证据现在还不够。录音里周永年没有直接承认参与实验,只是劝林正刚别查。凭这个,是定不了他的罪的。”

“那怎么办?”

赵卫国想了想:“得找到他和李志强、史密斯的直接联系。最好是能证明他收了好处,或者下达过具体指令的证据。”

沈飞脑子一转:“周文斌!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周文斌还没找到?”

“没有。”林薇擦干眼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卫国站起身:“我让人继续找。你们先休息,天亮了再说。”

沈飞和林薇被安排到招待所二楼的两个房间。沈飞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直转着那些录音、照片、笔记本。

周永年,周文斌,都姓周。

林正刚的信里说,“凤凰”身份极高。

周永年当了十几年卫生厅长,确实符合“身份极高”这个描述。

但问题是,他只是一个卫生厅长,能调动省厅的资源吗?能让王副厅长那样的人给他卖命吗?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沈飞越想越清醒,索性坐起来,拿出那本林正刚的笔记本继续研究。

翻到最后一页,林正刚写了几行字:

“2001年5月。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只有一句话:‘凤凰不止一只’。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两个凤凰?”

“2001年6月。我又查到了一个人——省发改委的老领导,姓郑,当年化工厂的项目就是他批的。他和周永年是连襟,关系很近。”

“2001年7月。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今天回家路上,差点被车撞。是意外,还是警告?”

“2001年8月。我决定把证据藏起来。如果我真的出事,希望后来人能替我查下去。”

笔记本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飞合上本子,心里的那个谜团越来越大。

凤凰不止一只?

难道“凤凰”是一个代号,不止一个人?

省发改委的郑姓领导——如果化工厂的项目是他批的,那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

沈飞警惕地问:“谁?”

“是我。”林薇的声音。

沈飞打开门。林薇站在门口,穿着那身土得掉渣的碎花棉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

“睡不着。”林薇说,“想找你聊聊。”

沈飞让她进来,两人坐在床边。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薇开口问道:“沈飞,你说我爸当年,是不是很傻?”